无措站在原地,低着头心里涌上无数的后悔和恐惧。
可是如果再遇上这种事情,估计他还会这么做。
在那两人走后,放秀云拄着拐杖艰难走到他面前,皱纹遍布的干枯的手抱着他的一只手泪流满面。
“傻孩子,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以后你可怎么办。”
王水清还因为命运未知而提心吊胆着,听到她担心的话却稍稍平静了些。
“云奶奶,我父母走后的这两年多亏了您处处帮我,明明您日子也拮据,还是给我交了学费,还经常叫我去您家吃饭,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亲奶奶。”
“胡辉老是欺负您,抢您钱,我那时候懦弱不敢反抗,结果他一次次变本加厉,这次还为了让您把房子过户给他把您推倒都不管不顾,我真的受不了了,对不起,害得您因为我提心吊胆。”
“云奶奶,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直到这个时候,王水清最担心的还是让她白发苍苍的还为自己跑东跑西。
他眼角的泪滴大滴大滴落下,却强咬着牙,不让声音变得更哽咽。
“傻孩子,你还跟我说对不起,明明是我该说对不起啊。”
他们两个毫无血缘的人此刻如同亲人一样抱着,安抚着彼此。
秋姜看到也忍不住鼻头一酸。
胡修伟并没有跟着去缴费,略显呆愣的眸子始终不离眼前这对祖孙。
明明他才是这位老人有血缘的远房亲戚,可是在这个时候,面前毫无关系的两人更像是一家人。
秋姜注意到了他注视的目光,也望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瞬间交汇。
她莫名感觉其实他是想倾诉的,于是便走到他身边。
胡修伟安静地看着她。
秋姜也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学他的样子靠在墙上,等着或许可能到来的一次谈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走廊上只有这对祖孙小声啜泣的声音。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道略显粗糙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欺负她。”
秋姜认真倾听。
也大概猜到了他说的两人是谁。
见她不曾谴责他或者开口说别的,胡修伟似乎放松了点,继续道,“每次在她那边抢到钱,他回家的时候就会很开心,不是去喝酒就是去打牌,有时候回家还能有个笑脸,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不会打骂我妈。”
“我跟我妈说如果不想跟他在一起,就跟他离了,我养她。”
“但是她不愿意,只会哭着说再怎么样他也是我爸,只要他们俩还在一起生活,别管他脾气再怎样差,说出去也还是一家人,这样那些相亲的姑娘也不会看不起我。”
“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的,她怕给我拖后腿,不过我也知道,其实也是她懦弱,她怕自己像个无根浮萍没有着落,也怕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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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就是这么一个又爱着自己孩子,又性格怯懦的母亲。”
说着,胡修伟面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又似嘲讽又有些苦涩的笑来。
“可是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明明他干的一切坏事我都知道,也深深厌恶,但我妈离不开他,我也无法摆脱他,大家只能这么像鬼似的活着。”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知道他在欺负她,想着我妈能因此少挨顿打,我也就容忍了,以至于他变本加厉。”
“如果说他是恶鬼,那我大概就是他身边的伥鬼吧。”
秋姜静静听着,越听眉心皱得越深。
他们所有人,除了胡辉,有错吗?
或许是有的,但错的最深的难道不是胡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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