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他嘴里不停地流着血,将冰面染成血红,嘴巴里一个一个字地念着。
“谢-霁-尘,谢-霁-尘-,谢-霁-尘……”
每念一声,他眼睛的重瞳便越发清晰,浑身筋脉爆出咔咔咔的怪异响声。
旁边有人和他说话。
“孟师兄,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不是在抵抗魔族吗?”
一人接过话去:“孟师兄,你不会也中了魔毒吧?!”
有人打断他:“什么叫‘也’中了魔毒?!我们分明都没有中魔毒!那姓谢的凭什么抓我们!”
这话一出,纷纷有人附和,群情激愤:“对,对,对!凭什么抓我们!”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我说,凭什么执法堂堂主的位置是他坐!自他坐了这个位子以来,杀了我们多少师兄弟?”
“谁修炼容易!死在他剑下连魂魄都没了!谁家正道会修这样的邪术!”
“对!他分明修的就是邪术!”
“这位子就该孟师兄来坐!”
“他一句话就可定人生死,说人染了魔毒当杀,但谁知道事情真相是怎样呢,有些人魔毒还未发作便被杀了,很难说他是不是在借此排除异己,为自己的宗主之位扫平障碍!”
“他仗着宗主器重胡作非为随性滥杀,岂不是与邪魔歪道无异!”
“对!”
“对!!!”
……
耳边的声音盘旋不散,男人嘴角缓缓扯出一个笑,抬起手,用鲜血在地上画起了阵法,手指被地面磨破,鲜血越涌越多,他露出的一截手臂逐渐成了青色。
“我凭什么不如他……”
“我苦练青云剑法三百年,未曾有一日懈怠,我凭什么不如他……”
“凭什么,他可定我生死。”
“凭什么,他修为比我高……”
“凭什么,他是剑道天才……”
“凭什么……”
“我不甘心,不甘心……”
“谢霁尘,我必要你来日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孟不疑狰狞大笑,眼球爆裂出血,咬破自己手指,在地上疯狂地画着什么。
“阳血为引,异相轮回,血念!散魂!”
“哈哈哈哈哈哈——”
“谢霁尘!谢霁尘!”
地面忽然发出血色光亮,从四周空气渗出的黑雾将这间牢笼吞噬,一切声音都被隔绝,消弭。
阵法成了。
“我要你帮我杀了他!!!我只要谢霁尘死!”
“我只要他死!”
孟不疑癫狂道,面容扭曲,身上皮肤都爬满了血丝,整个经脉凸起,像是要爆裂一般。
他用了禁术献祭自己的躯体,和魔鬼做交易。
无数黑雾涌动着,形成了个裹着长袍的鬼影,它没有五官,没有脸,但兜帽下好似是胸口那处有一个圆洞,像是被插了一剑,鲜血汩汩流出。
“就这么恨他?哈哈哈哈,成交——”
黑影涌入孟不疑的身体,这具躯体忽地手脚抽搐扭曲,四肢扭成了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待孟不疑睁眼时,手脚又恢复了原状。
“谢霁尘,你以为你守护着的正道是什么好东西吗?”“孟不疑”笑了起来,踩着地上的血阵站起,每走一步,脚下都生出黑雾。
“我等你转投我魔族的一天……”
“心狠手辣,天生冷血,你可是个修魔的好苗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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