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坐在林霜降身侧,稚嫩的童声满是不解:“阿娘曾告诉过我,不必学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但求痛快度过一生,难道不与那些规矩教条一个模子长出来,便是错了?”
林霜降也曾听母亲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刚刚生病,情绪低落,妈妈便拉着他的手安慰他,“只要霜降今天比昨天高兴更多,那就是赢了。”
不也是随性而活的道理?
他母亲与李修然的阿娘,都盼望他们平安快乐,按自己心意而活。
林霜降忽然便与李修然感同身受了。
他侧头看向身旁金尊玉贵的小公子,眼底漾开一片柔和涟漪。
“那今日我与二哥儿一起睡可好?”
“不……”
方才见林霜降许久没有言语,李修然还以为他又要变着法的拒绝自己,要回答的话都想好了,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却是个惊天好消息。
他定定看了林霜降两秒,确认他没同自己开玩笑,马上扭头吩咐景明去铺床拿被子。
只要被子枕头一拿,林霜降便再跑不了了。
李修然志在必得。
他今日说什么也要和林霜降一起睡!
***
家中二郎与灶房烧火童同榻而眠,这样的事便是打着灯笼都寻不着,一经出便有如插了翅膀般传遍了国公府每个角落。
李修然转天就被提过去问话了。
李游坐在椅上,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你又给我惹出了什么祸事。”
李修然梗着脖子回答:“那些耳报神不是都和父亲禀明了?父亲应该都清楚了才是。”
他临出门前便已做好挨上十几板子的准备了,一点都不害怕。
李游并未发怒,发怒对李修然毫无作用,他试图感化小儿子,语重心长地道:“你这样,不合礼数。”
他早将昨夜当值的婆子、守院的侍卫分别唤来问过,众人皆说那小童再三推拒,是自家混小子硬扯着人家衣袖往寝榻拽的。
既非那小童蓄意攀附,李游便不会迁怒,在他心中,赏罚分明远比名声重要得多。
“有什么不合礼数的?”李修然直视父亲的眼睛,“爹爹,您是否觉得他在灶下烧火,身份低微,不配与国公府嫡子结交?”
李修然极少用这般语气跟他说话,李游蹙了蹙眉,沉声开口:“我从未如此想过。”
他的确从未想过。
脑海蓦然浮现出妻子年轻时的面庞,秋猎时节,红衣少女骑着烈马从林间冲出,令他一见倾心。
倘若他真是个只论门第之人,便不会不顾宗族反对,求娶当时只是驯马女的妻子做正头大娘子。
听亲爹如此表态,李修然继续道:“爹爹也知,真心相待之人不该以身份相论,林霜降人好厨艺也好,我喜欢他,想与他成为朋友,有何不可?”
李游沉默半晌,到底是妥协了,“罢了,要同寝也可。”
“但你需得记得,日后要安心在国子监修学,先生们布置的策论需认真完成,不可仗着自己都已会了便得意忘形,贪图玩耍。”
李修然毫不犹豫点头应下。
只要晚上能和林霜降一起睡觉,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在小儿子倏然亮起的眼神中,李游又慢悠悠补了句:“每日的炙羊肉也必须用完。”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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