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知白伏案许久,不理春秋。
这个人,从他认识的第一天起,就目标明确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没有为任何人驻足的想法。
他居于一隅,其余都是落入大海的砂砾,荡不起一点涟漪。
他于他而言也是。
连祁无端生出一点无力的挫败感。
如果问连祁,为了一个人不当指挥官不去战场了行不行,连祁自然说不行,天王老子都不行,可自己沦为选项,多少会有一些不岔。
他随手搅乱他的天地,自己却岿然不动。
到了夜里,连祁回来了。
院子里盛满了月光,别墅里却漆黑一片。
宋知白没有回房间去,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灯打开,骤然亮起的光刺得宋知白不由闭眼,再睁开,连祁已走到他面前。
宋知白是有话要说的。
他拒绝了朋友们代为谈判的要求,酝酿了满满一肚子的话,可连祁真的回来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连祁也酝酿了满满一肚子的话,绝不可能放宋知白出去的、拒绝的话。
这人毫无根基,失联得倒是超乎寻常的快,别说还有些多嘴的□□搅浑水。
可对上宋知白欲言又止的脸,也沉默下来,倒不是假装无事发生,主要宋知白不说话啊。
两个人都大眼瞪大眼地没吭声,瞪到一半,连祁注意到宋知白眼底有些红,泛着水光…是快哭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连祁骤然转眼,宋知白也避开脸,两个人各自看天看地,倒有些孩子闹别扭般的生涩苦恼。
半晌后,宋知白先开口,“回来了?”
连祁:“嗯。”
宋知白:“饿不饿?”
连祁呼出一口气,“还好。”
他示意地颔首,“那我先去洗漱了。”
再裹着满身水汽出来,宋知白仍坐在那里,只面前桌上多了碗粥。
连祁可不想再干巴巴地杵在那罚站,他过去道了声谢大口喝完,就走向书房。
下午的事情被耽搁了,还是得处理完。
不想宋知白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坐在不远处的文件稿堆里拿起纸张。
连祁一边处理下午没能解决好的公务,一边时不时习惯性地抬眼看宋知白。
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能瞒得过他的,这人心里是真的装不进去事,好一会儿没落下笔。
算了。
片刻后,连祁起身。
果然,宋知白亦步亦趋。
直走到长廊尽头的房间前,他转身,“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知白没刹住脚,嘴唇浅浅擦过他的脸颊,把连祁擦成一根木头。
前者想着事情丝毫没有察觉,认真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木头木着脸,毫无反应。
宋知白鼓足勇气,大声了些:“我说我要出去上班。”
他本想说些别的作为筹码,比如每天都会回来,不会耽搁家里的生气,如果下班了顺带接孩子之类诸多家庭主夫申请调离居家岗往外务工的发言。
可连祁的反应很奇怪,他抬手茫然地抚上右脸,像被谁抽了一巴掌给抽懵了。
好一会,才怔忪地应了一声,然后说:“好吧。”
宋知白:“?”
连祁:“你想去那就去吧。”
宋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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