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钱足以支撑所有任性,能够随心,捡起又抛下,或又重新捡起。
李军并没注意到两人眉眼交锋,先朗朗大夸陈责是位善良磊落的优秀青年,早听闻过钢厂那边“小青龙”的声名,如今逢见,果真人如其号。啃口香梨,又介绍说李存玉是他资助的贫困学生,谈起小李同学的遭遇,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老大摇摇头,感叹近来津渡治安不好,唏嘘中,问询陈责能不能给孩子当一段时间的司机,任务不重,每日接送,保证路上安全就行。
“恰巧小玉那边也觉得你们二人很有缘分,陈责,这工作你看合适不合适?工资你放心,一定不亏待。”李军搁下梨核。
缘分?明明八竿子打不着。陈责还望着李存玉,李存玉却像听李军拐弯抹角有些腻烦了,装作事不关己,视线从陈责身上转向自己左手,懒散地捻搓起指尖的茧子。仿佛他已经料到事件的结局,不用再看。
欠打。陈责心想。真不该长这张清秀脸,看着更欠打。
陈责再火大,还是拎得清轻重,被拿捏着勒索讹诈的把柄,只能硬着头皮乱“嗯”几声。随后,追视从沙发起身、慢步迈向自己的李存玉。陈责紧张,搞不清这高中崽子还想玩什么名堂,可对方径直离开,只在与陈责擦肩的一瞬,留下一句极轻的耳语。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李存玉问。
……
李存玉一个人住在凤凰山另外半坡,素雅平衡的、法式风格的宅院,站在露台能远望到流青的津江。可陈责对那栋房子印象并不太好,拱形的白石门廊边,不知为何,密围地栽了一转蓁蓁蓬蓬的晚香玉。津渡日照丰盛,四季都不冷,于是这花也几近终年开着,一穗一穗圆润可爱的苞片,汩汩不息,吐露着极其浓郁缠绵的烈香。陈责不喜欢味道太重的花,靠近便感觉过敏要犯,于是第二天一早去接李存玉上学,他将李军的配给他的埃尔法停在了稍远一些的路对面。
他好久没起这么早,估计是有点起床气,倚在引擎盖上郁怏怏地吸烟。李存玉背着书包步下门阶,让陈责把烟掐了,不要愣着不动,去开门。
他们认识是在九月,没几天李存玉便拆了李军的台,坦言李军是他亲爹,明眼人都能看出的端倪,陈责并不见怪。之后那段日子,李存玉陆陆续续给陈责立下过很多规矩。
第一,只能在被允许的时候吸烟。
第二,不能以任何理由迟到。
第三,他要随时去陈责家里看鱼。
第四,不能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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