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顺理成章,陈责带着鱼和李存玉一起回家。
这樽现成的缸也不太现成。陈责一人将灰绿蒙蒙的大玻璃缸掂进厕所,刷净长年累月的污斑。仍觉得不够光亮,从厨房拿来白醋和盐,蘸到旧报纸上,擦拭水锈。他曾在父亲那学了点养鱼法子,但来不及晒水,只能暂时用自来水加点维C,凑合凑合。将金鱼连同袋中清水一并倒进缸中,小鱼在水瀑中翻滚着往下一沉,激起串串不规则气泡,鲜亮的橙红歪歪摆摆,又浮起,总算重获自由,而后又被新的不可见的壁障阻困。
父亲的旧缸重新游鱼,陈责生了些缅怀。李存玉在缸的另一面盯紧金鱼,看见柔羽般的尾扇扫过陈责温存的眼。
“小青。”李存玉说,“它的名字叫小青。”
“金鱼也要名字?”
“嗯,就叫小青,小青龙的小青。”
他们透过冷蓝色的水体对视。
陈责总觉得李存玉看鱼看他用的都是同一种眼神。
“听说,养得好,金鱼能活六年。”李存玉将手伸到水下,趁小青不备轻戳背脊,“你说,小青一直盯着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在等我喂它东西吃?”
六年,岂不是这鱼要养到李存玉大学都毕业?
陈责锁眉问询,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说很喜欢这只宠物,当然是活得越久越好,长命百岁陪他一生最好。
“陈责,好好对它,我会常来看的。”李存玉走前笑着嘱咐。
常来看,指的便是一两天一次、不间歇地往陈责家里跑。
早该猜到结局如此,敢情金鱼又是李存玉下的套,让他自此可以名正言顺地、随时去到陈责家中赏乐。
到校日的午休时间,李存玉一出校门便往陈责家里钻,打着来看鱼的名义,实则还要吃午饭。陈责不精厨艺,但总不能让李老板儿子跟着他吃微波炉热的馒头包子剩菜剩饭,遂从法院对面那家百年羊肉老店打包来原汤,煮他小时候最爱吃的羊肉米粉。
李存玉喜欢倚在厨房门口,注视陈责系着围裙煮粉的背影,看陈责从瓷坛子里捞出几片圆白菜、细细切碎。他走近一步,问橱柜里另外个小坛子看上去怎么不像装泡菜的,陈责答,装的是自家老母的骨灰。
李存玉怔了怔,半晌才开口,说他那碗多加些生薄荷。
到午后一点,李存玉准时占了陈责的躺椅休息。陈责洗碗刷锅结束,悄步,发现李存玉已经静静睡着,便从吊柜中抱出床毯子给他加上。
那时刚入冬,天气有些微凉了。
可是这天中午陈萍要来,于是陈责提前发了短信,骗李存玉说自己有事不在家,今天别来看鱼。对陈责而言,李存玉是摸不透的危险分子,自然要放在离家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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