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怀旧,因为艰危的逃窜之中,还有更加糟心的念头挥之不去,是关于李存玉的。
他再一次没能听完李存玉的演奏。
不,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他总算知道李存玉到底在做什么了。
陈责从小混到大,虽然没干过,但听闻最多、见识最多的犯罪铁定是盗窃。他太清楚团伙作案对街头扒窃的帮助,卖艺、推销、问路,不管做什么,一人吸引注意,一人实施偷盗,绝对事半功倍。就像刚才,他这样的老油条也差点中了招。那通电话,混乱里事不关己的态度,况且这般残疾人“互帮互助”的故事他不是第一次见了。一种混黑多年的直觉,他不愿相信,可猜测却已成型——李存玉就是那个负责引开注意力的共犯。
那个读书时名列前茅,爱笑的优等生,那个不允许自己奏错一个音,极致的完美主义者,李存玉如今正利用热衷的提琴,走上了犯罪的路。
变成和陈责一样的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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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适合这里的曲目很多,写的时候我脑子里莫名其妙循环起来的是埃尔加e小调大协(
第16章 写给我
津渡公园一侧的暗巷,一个瞎子与一个哑巴,正蹲在角落偷偷盘算。
“你今天拉的什么狗屁东西,拖后腿的,害得咱生意都做不成了。”
“你今天拉的什么狗屁东西,拖后腿的,害得咱生意都做不成了。”
瘦瘦小小的哑巴,举起手机播放声线稚气的音频,没办法,毕竟李存玉又看不见手语。电子合成人声采样自八年前他的诗朗诵比赛录音,那时他读初中,还没被车祸夺去正常说话的权力。
键入其中的每句话,他都习惯性播放两次,一遍给李存玉听,一遍给自己听。
只可惜其中缺了些情感,所以无论是贬责还是暴怒,蹲在角落的李存玉都听不出来,也看不出来。
李存玉正眯着眼,指尖快速清点今日的赃款。寥寥几张五毛一块很快数完,将手上皱巴巴的钞票啪啪甩响,疲怠中带着痞气,低低骂了声脏话:“操,就这么点儿。”
“这些全给哑巴哥,怪我今天给哥添麻烦了。”他抽出大半钱款往哑巴身前一撂,“妈的,条子都引来了,这么大动静,这下公园好几天都去不了了。”
“不全怪你,那贱人听那么认真,我怎么知道会被发现。”
“不全怪你,那贱人听那么认真,我怎么知道会被发现。”
“要不换个地儿咱们再整票大的?您拿八成,算我赔不是了。”
哑巴没有立即回话,手机哒哒按键好一阵,才放出语音答复李存玉:
“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有要紧事找聋哥。”
“今天就这样,我先走了,有要紧事找聋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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