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被你弄坏的,没来得及修。”
“抱歉,咳呃,我帮你……我会修。”
陈责这句没骗人,他不但会修门,还专会修这扇,毕竟从小被讨债,这门也不是第一次遭这种罪了。
“真没关系,之后我叫朋友来就行,正好家里水管也要修。”李存玉礼貌谢绝。
回了家,在熟悉的环境,李存玉动作显然利索不少。卸下背上的大提琴倚靠在鞋柜边,弯腰换上拖鞋,先是直奔沙发,从底下摸出根全新的盲杖拿到门前,与琴包倚在一起,又去饮水机旁,拿了个新的一次性纸杯接水,他背对陈责开口:“今天太感谢你了,进来坐坐,喝杯水再走吧。” 网?阯?发?B?u?Y?e?ì???ū???€?n?2???????????????
陈责半只脚刚踏进屋内,便看向厨房的方向。听着不知何处传来的滴水声,他在忖度仗着李存玉眼盲,当下立刻去将骨灰偷走的可行性。
“鞋套就在鞋柜最上面抽屉里。”
“哦,对,真巧。”提到鞋柜,接水的李存玉突然想到什么,惊呼一声,怡悦地望向门边,陈责的方向,“刚才你写名字的时候我就想说,我养的金鱼就叫小青,居然和你同一个字。”
“你昨天看见它了吗,就在左手边鞋柜上,买来的时候,它左边腹鳍那个位置有块小黑斑,像人的纹身一样,挺特别的。但我后来又听说金鱼养着养着鳞片颜色也许会变,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小青亲人,虽然我看不见,但来我家的人都说,这条鱼,你趴在鱼缸上看它,它像是通点灵性一样,也会鼓着眼睛看你。没人盯着的时候,它就在水里随便游,很好动,很活泼的。”
陈责这才将目光投向鱼缸。
霎时间血液骤滞,像是有一只大手捏住心脏禁绝其鼓跳发声。他先是悄悄看了眼李存玉,而后才转回视线,将抖战的手掌,慢慢抚在缸壁上。
他本来想告诉李存玉,小青鳞片的橙白,黑斑的位置,都一如对方所言。
但鱼缸内,小青肚皮朝上翻浮在水面,浑散的鱼目,紧闭的鱼嘴,那块标志性的黑斑也因为死后褪色而变得极淡。灰白鱼尸上,还粘附着零零星星吸胀的饲料,也许是李存玉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今早出门时顺手撒入的。
一缸死水,一条死鱼,这便是陈责看到的。
“听说,养得好,金鱼能活六年。”刚把小青接回家时,李存玉曾这样说。
“六年?”漫长的时间令陈责悒闷,可看着小青柔羽般的尾扇,又释开来,“那时你都大学毕业了。”
“嗯,去外地读大学,我就把小青带上,在学校附近选套环境好的房子,你搬进去,只用帮我养鱼就行。”
有病,陈责心想,他绝不可能巴巴跟去外地,成天被锁在屋里,就为了帮少爷养条破金鱼。
可是六年。六年前觉得杳渺不可及的六年。鱼确实活了六年,李存玉没去外地读大学,住在一间不太好的房子,陈责没帮李存玉养鱼。时间存在的意义难道是为了遮蔽住人望向故事结局的那双眼睛吗。
沁凉的纸杯轻碰在陈责侧臂:“喝水。”
陈责被李存玉乍然的靠近吓一大跳,急瑟瑟接过纸杯,一下没端稳,撒了些在两人手上。
“不用拘谨。”李存玉没在意陈责的僵硬,从衣兜里摸出袋新鲜薄荷,小青爱吃的,抛一枝入缸中。
微末的漪痕很快消寂,只不过在水面上又多添一样死物浮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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