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钱,想去赎玉的时候,那个当铺早成宰猪店了。”
“后来我爸,又是托人打听老板,又是悬赏高价寻玉,多少有点线索,但都是误会或者骗子……好多年吧,已经没人觉得这块玉还能找到,连我奶奶,求天求地求佛不灵的,也觉得和那块玉缘分尽了。”
“那后来怎么找到的?”陈责问。
“它自己回来的。”李存玉继续道,“被人拿来抵工程款,说是祖上烙饼好吃受了大官赏赐,一代代传下来的,值六十万。这剧本还全是我爸亲自为那捧角写的,唯一区别,那年他只说值两千。”
陈责听完点头:“挺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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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巧,那天也是我出生的日子。”
唇角没动,眉眼微挑,陈责愕然的神情也这般疏淡,像心脏单次起搏泛开的微安电流。李存玉留意这份情感,等品味完,继续道:“我爸带着玉跑回家给奶奶报喜,没想到,在家门口正好碰见我妈抱着刚出生的我,说带孩子来认爸爸。”
“那天最开心的是奶奶。她亲手抱着我,玉也缠在我身上,说我以后就叫存玉……她后来糊涂了,讲故事时总问我记不记得这些细节,当然记不得,但我还是说‘记得,全部记得,那时奶奶你就是这样抱着我的’。”
“你妈呢?后来怎么样了。”不知为何,陈责心口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爸只说她留下我就离开了,她本就有自己的家庭,人也早不在津渡,让我懂事,不要去打扰。”李存玉阖眼,像是在幻想母亲的相貌,“你说,对妈妈而言我是多余的存在吗?可我始终觉得只要缘没断,只要还活着,人与人总有一天就会再遇见,真到那个时候,我们还能相互认出来吗。”
但愿吧,陈责这样想。
李存玉等着缘分,但陈责无事可等。只能等蝉始鸣叶渍绿,等津渡进入漫长的夏天,夏天河谷里,焚风无仁慈地沉下,等一个挥溅汗水的好球,等为空调加氟的工人,等冰棍融化,等太阳越来越大,大到吞整个地球。最近太旱太热了,所以接下来他应是在等一起山火或一场暴雨。
“马上过去?”通电话的陈责,回头看看家里餐桌上,刚端出的两菜一汤,白晶晶的米饭,以及握着筷子没动口、就直直盯着他的李存玉。少爷此时已经准高三,暑假在学校参加自习,中午按例来陈责家。
“好,你们等我,十来分钟。”陈责挂断,解了围裙,换上件黑色短袖衬衫,边穿鞋边朝李存玉嘱咐,“你自己吃完了就好好休息,下午记得准点起床去学校。今天有事,我就不陪了。”
“什么事,饭都不吃。”
“私事。”
“这么要紧?”
“少管。”
李存玉没再深究,看眼陈责手背上新添的淤青,又瞥到车钥匙被遗在茶几上,陈责没准备带走。
陈责也想吃饭,也觉得烦。可近来事就是多,计划八月末投产的采区至今还一篓子问题等着解决,资质钱款人情,一忙就是整天整夜。这次还算好的,小事情,和矿场没关系,是之前那个“聋哥”一伙,没吃够教训,越做越过,圈走李军在火车站旁的旧仓库、偷了好几十吨钢筋拿去倒卖不说,还故意找茬,把李总的迈巴赫划了。
那几条口子陈责看过,石头画的,鸡巴形状。李军毛了,头一次嘱咐陈责随心所欲去做,越狠越好,出了事他来压。聋哥这伙人不知怎的,内部闭塞得很,成员口风极严,总探不出行踪。今天难得走运,小弟刚打听到对方二十来人现下全盘踞在旧仓库,一锅端的好机会。
陈责快步赶往,路过旧厂区时顺手从地上抄了根一米有余的钢管,到火车站,六七个弟兄已经在旧仓库门口准备好,就等陈哥发号施令。
“人没跑吧。”陈责环顾四周,皱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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