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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闭着嘴装哑巴,我问你呢李存玉,你不是很能说吗。”

“我问你,你有认真想过我和小青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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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追逼,陈责也不明白自己打心底在渴望什么,是强硬的承诺,是继续沉默,还是一泼冰水将他心中仅存的阴燃全浇灭。天大讽刺,李军的事,姐姐受的威胁,陈责无法开口,所以收因结果,他什么也得不到。水涔涔的凌乱发梢下,李存玉掩在冥晦中、森郁的双眼盯向陈责,对视里,天雨似乎全落在了他废然摧折的眼角,那双灰沉的眸子里,冷映着陈责束手无策后近乎疯魔的绝望。

“放开。”李存玉要抓开陈责,指尖刚摸到手腕就松开,连触碰一下都不愿意,“我们已经分手了,今后不相往来,别再碰我,我不舒服。”

陈责还想着必须带李存玉回去给李军交差,更想着必须把李存玉从污泥烂池里拽出来,可他的焦躁冲动似乎让一切越来越糟。快拿李存玉没辙了,无能无用地攥死了对方的衬衫襟口,直到现在陈责终于意识到李存玉和他一样都是高傲骄慢的人,若光是等,即便在这里等到雨停天明,等到迟秋或再一盛暑,等到末日之后风蚀日晒整栋楼都崩坍而下,李存玉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没力气了,全身冷到麻木,要抓不住,从胳膊一路酸痛到指尖,从未如此疲累过,自己都意识不到,双手已然在李存玉胸膛前慢慢松滑。

突然。

世界死寂到窒息,弥天雨滴也滞悬空中,兀兀闪闪,伸手就能拍散。

陈责有那么一个想法。如此荒谬,荒谬到时间静止,荒谬到雨在助燃。是场赌博,他熟,他的几乎所有筹码都锁在池底,已经没什么可以输的了。陈责觉得自己也快被李存玉搞得脑子不正常,微乎其微的胜算判定,天价赔率。赢了,李存玉乖乖跟他回去,输了,反正也是逃离津渡,可既然要把他赶走,就必须给李存玉也留下些磨灭不了的东西。

陈责攥近李存玉。

吻了,吻在李存玉意识的夹缝间。

闪雷破天,雨粒重新倾盆坠落。

陈责不是不懂吻,但仅用吻作报复也太可笑。所以不像吻,他将李存玉的嘴唇咬裂,想撕下条肉留块深疤做纪念,就像他腰腹上缝的线痕,李存玉必须和他一样,一照镜子就难受,一辈子都难受。

这个戕害人的吻,陈责无一秒沉沦。隐约间记起曾有下次接吻要真心诚意的约定,那晚吹着凉风,是津渡最好的天气。

撤开。扣牌梭哈,买定离手。

像抛硬币,在正反揭露前的一瞬便已知晓心底想要的结果。果然,赌博,陈责还是有一丝想赢的。但胜负只由庄家决定,他不屑地直视,看到李存玉嘴唇上赤红混着雨水一股股淌到下巴,却冷心冷面,决绝的,不带任何变化。

无所谓,陈责只觉得心脏激跳到要脱出胸腔,成瘾的赌博快感,内啡肽与肾上腺素,脑子沸烫。怪不得场子里那些人倾家荡产都赖着不走,他好像学明白了,输又如何,输也是场血淋淋的痛快,漫天筹码如雨散落,他此生缘浅一切都抓不住,所以一切都可以恣意挥霍糟蹋。

“送你,喜欢吗?”他贴着李存玉的耳廓,热气吹进去,以恬不知耻的煽诱作侮辱,“分手?不相往来?那刚才这算什么,怎么还是让我亲到你了……你这种废物,这辈子任何事都不可能做到完美。下一个,下下个?管你多少个,今晚的事你忘得了吗?”

含住李存玉的耳廓,舌尖舔了舔,牙扯着耳骨钉猛拽下来,吐了。和李存玉本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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