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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青玉无事牌,和一枚被烧得变形的打火机。

曾经玉被陈责扔入津江,曾经打火机与假尸一同焚弃,竟都在这儿。偕伴着埋在土里,方寸不到的冢室,不见光,鲜被人知的遥遥多年,直到薄荷枯死,再无见证。

似一场无声息的合葬。

陈责窒息,手被逼得失控颤抖,是谁,是为什么。他盯着土坑不敢动,只要咽唾液,或碰到任何一根汗毛,无数回忆都会复现,一次又一次无尽复现。这是个陷阱。无底洞。陈责还是坠进去了,抓不住任何,眼睁睁看着出口的光点越来越小,与他一同消失在幽冥。

指尖瑟瑟松开,它们又落回土坑。

连变通都生不出,怔愣着将小青搁进盆,抓了把土草草薄埋,和打火机和玉一起。他想起回国只是为了拿家人的骨灰,除此以外不要再做一件多余的事。对,骨灰,蹲身拉开橱柜,看见一个泡菜坛子,其余没了,本来安置骨灰的地方,只剩两个圆圆的印痕。锈漏的水管,滴答滴答,淤积的水层几近将整个柜底都淹没。

当。

又是一声异响,脆亮,砸破凝寂的空间。

陈责被惊得捏紧手中勺子,才后觉那响动从浴室传来,是某种金属器,像铁盘,或者水果刀,落到瓷砖地上的声音。

第29章 结束了

深更半夜的,是贼还是什么。陈责踮起脚挪步。先朝大开的卧室瞄了眼,没人,而后蹑足靠近浴室。门关着,抓住冰冷的握把,憋着气扭开朝里轻推,细长的门缝缓慢敞展开来。

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良久,一丝细微的男性呻喘,轻得没有回音,悄然融入寂暗。接着又听见哼鸣,间续眇忽,越来越浊弱,似乎随时都可能断绝。

陈责犹豫要不要开灯,刚探手,恰巧听见浴缸里咔嗒一声,廉价打火机,透明塑料壳那种,点燃时的机械响动。

飘摇火光,将浴室照得一片红。

是真的刺目的红。暗室深处的缸里淹了半池红色,光晕粼粼反射,以红色溢染了整个房间。

李存玉叼支烟歪浸着,整个人瘫吊在浴缸边沿,是更浓郁哀艳的红,自身崩裂的红。

躯体密密麻麻的深绽刀伤横错成殷红堑谷,淤青,血痂,合愈后的浅痕。其中最疯狂的,在胸前,在陈责五年前绑架时割的那道疤上,新旧刀口重沓积叠,百十朱裂。唯双臂还白净无瑕,白的,白得像疫病尸骸,修长垂在缸外。血和血染的水顺手臂蜿蜒往下,指尖汇集滴落。手握着的打火机,颓然倒翻,火苗逆燃而上将塑料壳身熛得焦糊。

活死人,更偏向死的那种。他流出来太多血,连衔稳烟的气力都没有,烟支在青白的唇间摇摇坠悬。抬手点烟,火焰寻不到,灼焦了滤嘴,灼黑了卷烟纸。艰难引燃,扬起头,喉结筋肌孱孱抽动,弱咳出洋红色烟气。

这绝不是李存玉吸的第一支烟,因为整个浴室都充斥令陈责怀念的呛苦味道。这破烟陈责喜欢,但着实难买,他和牛布都没买到,所以这是陈责返回津渡后首次闻到的,最最最纯正的蓝荷花。

蓝荷花,一盒五十,烟嘴是极漂亮的湖蓝色。

叼着烟,李存玉身体又往浴缸外倾了些,手指颤颤勾起地上的细长厨刀。第一下没拿稳,掉了,第二次拾起,另只手摸捏大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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