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范统,那个克伦族的军医。他走私红木的中国女友某日突然没了音信,千方百计打听,才得知女友最后的消息是回国参加一个名叫范统的人的婚礼,从此再无下落。范统还留着女友给他取的中文名,日日在萨尔温江畔,弹唱女友教他的台湾老民谣。割胶工笑他不懂水文,搞反啦,江下游到泰缅边境去啦。军队出身的范统,一向暴脾气,却在这件事上耐心解释:“不用替我担心。歌既不是落叶,也不是水花,歌是可以逆流而上的。”
陈责侧坐床边,磕磕碰碰顿顿停停,唱得生疏,五分钟不到的歌曲硬是磨蹭了半刻,到最后没词,就反复哼着副歌旋律。实在唱不出第二首,可李存玉不发话,陈责也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停。
打断陈责的是李存玉冒进失礼的亲昵。
手臂揽着陈青的肩膀将对方一下搂近,太过力,两人额头都撞了下。指尖贴上肌肤,触摸就是李存玉的眼,徐慢地绷劲地,最为烁诚专注的凝睇。未被阻止,是陈青轻浮,还是他胆大肆意?索性释出禀性中更多骄纵,赤裸缠溺的视奸,摩挲过心脉鼓动的脖颈,拇指挠滚男性特征的喉结,唱歌时应是会动的,下次他要掐死这处让陈青再给他唱一次。陈青救他好几次了,送他来医院时,究竟是用这双手臂搂抱还是这条背脊驮负?掌心抚至对方侧肩,哪种方式都不如他意,之后必须想个法子也弄昏陈青。尚在考虑要对失去意识的陈青做些什么,衣服总得脱光,拍照还是迷奸,留些把柄让陈青无法逃走?但无论如何事后他绝不会透露实情,最大的乐趣其实在于陈青赤身裸体醒后会怎样乱猜乱想。
粗莽的揉捏,扯乱了陈责的衬衫,散了领口一枚扣,李存玉一直有感觉陈青抓着他手腕,越来越紧,估计都留红印了,却始终默许他的侵犯。胸膛间还隔着几拳距离,两人的呼吸却都粗重起来,贪欲被点燃的危险味道,玷浊了病房的清洁空气,灼热纠络,相互牵绕在唇边,只有触上,一个吻,才能堵住不断外溢的焦烦躁动。“……要拒绝趁现在。”李存玉温柔启唇,手沿着青龙纹身盘行的轨迹往下摸,直至,触及到陈责在缅甸留的弹孔伤,一枚凸起的圆疤,突兀异常,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李存玉顿停了,一种极为强烈的排异感。
没有吻。几乎是用了最大的力气,李存玉将陈青从自己身上推离。
推离,不再看了。
他刚才绝对又在想陈责。
李存玉对自己生气了。
“陈青,我让你走,为什么还不走。”他语气变得愤然,“钱不是已经还你了吗?”
“我……担心你。”
“出去,关心路上的野狗都别关心我,我不需要。”沉寂不过三秒,没听见脚步声,李存玉再次警告,“我不想打扰到其他人,所以最后一次好好对你说,从我的病房,三零一,出去。”
“说话,怎么又不说话了。”
“嗯。”
陈青口头答应了,李存玉却依旧没听见有人离开。
又是这样。半死半活才愿意回几个字的说话方式,不听人话我行我素的处事风格,还有身上的烟味,到底有多大瘾,这里明明是医院,是禁烟的。这些特征落在陈青身上,花费五年忘掉的某些东西似乎又痒痒地萌蘖出来,李存玉瞳孔中的幽暗无限膨胀,瞬间,将他薄冰般的底线被彻底击破。
“滚!你听不懂我说这些,每个字,都是在让你滚吗?不要脸,浑身上下都让我恶心。”李存玉陡然大声,不知为何,他清楚光是骂,光是动嘴皮,对这个人是不会有任何效果的。于是猛地起身,扯着陈青的衣角便往病房外拧。
陈责下意识抵抗,手却被李存玉扭住关节,半分动弹不得。他也许有办法,出脚往人下盘一绊,或者整个身体将对方翻压在床上。但对一个受伤的盲人?陈责力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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