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护士多嘴问了句李存玉的病情,护士却满脸警惕回了他句“你是什么人,有证件吗?”那是提防骗子的眼神,陈责近两天在医院里游荡,举止怪异得很。看护士紧握内线座机,陈责摆摆手致歉,识相离开。
他没乘电梯,走的消防通道下楼。一边往外,一边想着找药房买个口罩带着,防花粉、藏身份,接下来的旅途很需要。踏出医院,逼自己不断地往远处走,走越远,心头梗着的那块秤砣就越沉,压了千斤重,压得他喘气都困难。
站定踌躇良久,他突然转身回头。
决定还是再去耳科门诊碰运气打听打听。
他昨天来过一次,记得哪位医生为李存玉问的诊。但他这下长记性了,盯着满满的排号,仔细考虑获取医生信任的措辞和手段。
忽地,耳科隔壁的眼科传来动静。扭头望去,乱哄哄的人群开始围聚,一个高壮的小伙被安保从诊室里架了出来。看起来像医闹。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坏人,不是来闹事的!”
“把医森叫出来,我有话要问他,我还没问呢!就几分钟,几分钟!”
“医森,我要见医森!我只想知道五年前有没有个高中生在这里看过眼睛的,医森!医森!”
这大嗓门,这口音,陈责太熟悉了。
被架着的牛布也瞅见了自家大哥,手挥得老高:“层哥?层哥是我呀,你别走,救我,救救我!帮我解释一下呀层哥!”
帮你解释个鸡毛,陈责手掩着额头回避。牛布还以为陈责是没看见,对着大哥不停喊这边这边,对着安保不停喊那边那边。陈责心想操啊,干嘛拉人下水。
陈责被牛布连坐,两人在医院安保处低头哈腰道歉二十分钟,终于求得情面,没让院方报警抓人。站在医院门口的行道树下,陈责弹弹烟身吸上一支:“怎么回事。”
“之前层哥让我查那个什么玉怎么瞎的,直接问,没啥消息,但是但是,我打听到另一件事情,也许有些关系……”
陈责挑眉。让牛布帮忙这事儿他都快忘了。
“小声点。”陈责烟都吸得快了些,没注意抖灰,“说。”
“我听说,五年前,元宵节之后那天,正月十六,孟爷的人找去你家讨债,遇见个高中生,然后……然后起了些……争……争执……就……”
牛布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甚至不自觉有些发抖,因为他从未见过陈哥如此森肃的表情。陈责没再说话,沉着脸把烟抽完,续了支,才突然朝牛布冷问:“没了吗,怎么不说了。”
这些年去陈责家讨债的人实际上前前后后好多批,而牛布口中说的,是孟爷的手下,是第一批。四个打手上门闹事,没找到陈责,只遇见个穿校服的高中生。高中生礼貌开门,但不管事的,无论砸什么抢什么,他就坐餐椅上看着,观摩欣赏一样,还问是不是没吃饭啊,砸狠点呗,帮他也出口恶气。
“起初什么都让,但打手进厨房时突然就变了脸,死活不让人碰橱柜里的坛子……”
高中生一口否认坛子里藏着值钱货,却不让人砸破看看,这严重勾起打手的怀疑,两方争执不下,就打起来了。可惜,承诺能解决陈责的打手们,居然连个高中生都摆不平。那高中生看上去文绉绉笑眯眯的,也不摆架势,但绝对学过哪门子功夫,一个打四个,把人撂翻的闲暇里还慢悠悠把椅子扶正,有个打手忍痛和他对掰,关节都脱臼了。打手们抄的真家伙,棍子往头上招呼,高中生被敲得脑袋渗血,也只是抹把血到眼前看看,开玩笑似的语气道“好啊,既然要杀人,那就比比谁先杀谁”。绝对没开玩笑,把人头当球似的往柜角锤砸,不留神是真要出命案的。有个胆小的打手刚被扯住脑袋,心里一慌,抓出兜里的石灰,糊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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