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聋哥也回以笑脸,转头一愣,恍悟到什么,又问:“等等,警察同志,你们说进去看?现……现在?”
“没办法,那么多人等着,只能现在,谢谢老板通融。来,你,你,你俩把这群果农看着别跑了,再留个同志疏通交通。其余的,跟我进去看看。”
偌大的、黯色的枇杷山庄,在夕阳余晖中沉寂。望着一个个踏过门槛的民警,聋哥隐隐感觉自己或许中了谁的计。
与此同时,山庄的主宴厅内灯火辉煌。
勒搂着对方,陈责感觉李存玉确实瘦得过分了,肩胛薄而硬,肌肤下的骨线清晰,背脊贴过来像嶙峋山岩嵌进陈责胸口。但这副躯体又意外的温热劲挺,负伤蹒跚的陈责悄然将重心往李存玉身上偏去些,竟靠得住,顿感轻松不少。
至于厅内其他人,被突发的挟持事件吓懵,都还不太敢动。
刚才的演说中,聋哥将小青龙塑造成心狠手辣的超级恶棍,而近些天,不少人又亲眼见识陈责被李存玉折磨。于是无论由迹还是由心,此刻所有人都坚信,陈责出于对李存玉的报复,一怒之下直接撕票也不无可能。
看样子计划顺利。
陈责长舒口气,挟着李存玉开始向外挪步,李存玉跟着步调配合。临门,陈责扭扭把手。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门被锁死了,打不开。
李存玉也听见这声音,轻轻蹙了蹙眉。
这门挺结实的,现下的陈责没信心轻易踹开。但不能慌乱,更不能表露出慌乱,在门前静默着,陈责呼吸逐渐粗重。该硬闯吗,还是换条路破窗出去,或者想办法找钥匙,怎么办,怎么办最好。
“大家不用担心,陈责胆小怕事,没那个能耐杀我的,他根本不敢。”耳旁突然响起李存玉清亮明朗的声音。
“他绝对不敢。”李存玉一面暗地用兜里的按键手机盲打讯息,一面重复。
陈责心头一颤:“喂,不要废话。”
“快围上来把陈责抓住,门是锁着的,他现在无路可退。”
“闭嘴。”
“别让陈责唔嗯——”
话没说完,李存玉的嘴便被陈责堵住。薄唇凑近耳边,陈责压声警告李存玉:“要活命就配合我。”
李存玉却在怀里愈挣愈烈,身上淡淡的味道混着汗雾腾散开来,有点雨后青竹似的清气。陈责稍有松手,李存玉声音便越抬越高,几乎是在吼:“各位!别因为我一个人,让聋哥苦苦等了五年的仇不得报,我死不足惜,但是,但是,决不能让陈责得逞,我们要为聋哥报仇!杀了陈责!”
此举无疑是在煽风点火,寥寥几句,引爆了整个宴会厅的情绪。所有人盛焰高涨,大呼起“为聋哥报仇,杀了陈责!”的口号将包围圈缩小。
陈责又气又恼,眼睛瞪得血红。场面被李存玉闹得太大了,若拖到聋哥回来,他将彻底丧失主动权。不明白要怎样劝说才能让李存玉乖乖配合,又或许,或许他想错了,李存玉压根不打算放他走,这段日子三番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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