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来拿手电。”
家里没灯,陈责闯进屋,湿脚在水磨石地板上拓出一串印。从电视柜里拿上光源装好电池,正打算再次出门,昏黑视野内,瞥见李存玉的指尖,正悠悠捻摩什么东西玩。听到陈责脚步顿停,李存玉将那块清碧色夹挑在两指间,炫耀似的显给陈责看——是护身玉。
被耍了。陈责恍悟。
走近李存玉,捉着衣襟从摇椅拎起。
一拳头直接揍在李存玉脸上。
李存玉眼盲,连躲闪的资本都没有,踉跄好几步。
陈责开口:“道歉。”他是真生气了。
受了拳,李存玉跟没痛觉似的,摇晃着站直:“对不起啊,把你饼干盒里珍藏的石头扔掉一块。”
“我说的是这个吗。”
“不然呢。”
“不管什么你有借口,道歉。”陈责答,“认真向我低头道歉,否则我继续打。”
“请你继续打,至少我能感受到你还在。”话音刚落,李存玉结结实实再挨了拳,同时陈责脸上也受了冲震,“但我没说我不会还手。”
他们相爱依旧,但实在太异常了。窗外电闪雷鸣,豆粒大的雨斜淋进来。房内两人不躲闪,互殴拳拳到肉,一边揍一边喊,压抑多日终是爆发。琴弦绕成的戒指还勒在两人的无名指,这里最硬,稍有施力就将对方的脸剜出块青。
“为什么非要这样!我对你还不够迁就吗?”陈责将李存玉抵在墙上,撞得墙一震,“这些天老子哪里亏待你了,哪里没伺候你了,不折腾人你活不舒服是吧。”
李存玉肩背吃痛,很快稳住,抬手反扣陈责的腕骨往下拧,逼人靠近来。李存玉拍拍陈责脸颊:“不过让你回家而已,这就发脾气了。”
“而已?”
“这次你不合格,玉都没了才知道该回我身边来。”李存玉说,“从四楼走到一楼花了二十四秒,我喊你名字三次,已经给足你机会反思改错了,是你没抓住,还想着要离开。”
陈责拿额头撞了回去,就看不惯李存玉那副趾高气扬的脸色:“我操你爸的,睡觉要管洗澡要管,出门买个东西你也管,明天是不是撒尿都要你扶?”
“明天?明天?”李存玉抽声嘶笑,胸膛起伏得厉害,“谁要你想明天的事情了,我们现在是什么鬼样子你应该看得最清楚啊,哪儿来的明天?”
“我不喜欢你爱人的方式,所以用我自己的方法爱你,有什么问题?全盘照你说的来,然后一起饿死在这吗。”
两人揍着揍着耗空了力气,满脸淤青,喉咙中只剩破碎的喘鸣。地板上雨水、汗液、血迹糅混一起,被来回拖拽抹得大片狼藉。李存玉把陈责摁在沙发上,身体前倾,颤巍巍的重心凌压陈责,手臂垂落下,掐住对方脖颈。
“那你发誓,出门后你绝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绝不出意外,绝对——”
“我发誓。”陈责吐出口血沫,极为果决地开口,“我陈责发誓,出门以后,绝不会做任何危险的事,绝不出意外,绝对只是去便利店买烟买吃的,绝对时刻惦记李存玉,绝不逃,绝对会回来。”
李存玉蓦地怔忪,没立刻回答,收得很紧的眉心也释开些。
那话音很快在雨声里散了,李存玉缓下气息,安静地陷入闭锁的回味中。直至触到什么旧痕,略有柔和的脸色骤然更阴、更怒了。
“真感人,说得老子都快信了。”李存玉冷嗤一声,“多少次了,陈责。牛布也好陈萍也好,没听说你是喜欢胡说八道的人,怎么到我这儿,嘴里就全是谎言,你是不是把这辈子的假话都用我身上了。”
“偏偏,我是世界上最容易被你骗的人。”李存玉将陈责的脸扭正,睁开双眼,“来,把刚刚的誓再发一遍,这次看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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