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李存玉惨笑起来,嘴角渗出妖异的红血,“干脆我们在这合伙把聋哥杀了吧?一人捅一刀,连我们自己都分不清是谁杀的,警察也很难分清吧?
“然后串好口供,恶事全让他这个死人背。只要聋哥死掉,我们以后依旧能回归社会做个善人,去吃大餐,去逍遥,去做想做的事。我们并不坏,坏的是聋哥啊,他骗了我们,最后凭什么还要我们给他顶罪?!”
“等,等等,别听他胡说,我不会,不会——”聋哥的辩白穿插在李存玉的煽动里,但比起疑似健全人的聋哥,同条绳上的蚂蚱李存玉此时要可信多了。其余几人的眼神已经全变了,失心弑杀,缓缓围拢去,将聋哥堵在中央。李存玉等着听聋哥的惨叫,杀人,他还是做了,一笔更重的罪,他最终没躲过重走李军的路。
砰!
一声枪响,将一切粉碎了。
硝烟味传来,子弹上膛的脆响,此刻聋哥手中紧握的,是一柄绝对生杀的权力。这支手枪是他两年前出国做生意时偷带回的,一直当杀手锏藏着。可如今横竖是死,小小的弹丸,成为最后一线生机。
从古至今,绝对的暴力总凌驾万物。
“所有人都不准动!”
“谁不听话我把谁崩了。”聋哥拿枪逼退三当家等人,凶暴嘶吼起来,“楼下的,我知道你们也听见了,撤队,给我撤队!否则老子杀人了,先从李存玉杀起!”
枪声也让逮捕聋哥出现了性质上的转变。此次行动,警方并没有作好嫌犯持枪的准备,经过简单交流,为了不刺激犯人,围近的警察不得不退到包围圈外周,等待下步指示。
时间失去了流速,雨后积水从裂缝滴落,水声固执地、缓慢地,敲打所有人的耳膜。
数不清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过去了。
“嫌犯请冷静,我们想和你进行合理的谈判。”窗外传来喇叭扩音,吐辞清晰标准,应该是警方派来的现场交涉员。
“滚!放老子走,不接受任何谈判!”聋哥咆哮,将耳朵上的人工耳蜗扔在地上踩成碎片,拿枪指着黄小天命令,“黄小天,把李存玉的手指割了扔出去!”
“我我我我我我我?”
“割,不然我就先把你崩了!”
又是一枪轰在李存玉数米外的地板上,木屑飞溅,划伤李存玉的侧脸。
聋哥重新找回房内的主导权。没人想在这种时候出风头,纷纷噤声,连呼吸都匿紧。被枪指头的黄小天更是腿软,咚的声倒地,站不起,只能长虫似的往李存玉那边蠕动去。黄小天握不稳刀子,抖瑟的利刃横在李存玉指节迟迟动不了手。李存玉说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给他割,无所谓,这两根本来就不想要了。黄小天吓得疯子般狂叫起来,高举的刀刃,眼看要落进皮肉中。
“李存玉!你想把我饿死吗——!”
骂声霹雳,自窗外传来,惊得黄小天手中的刀掉在地上。
警方似乎换了个人拿喇叭喊话。此人声线毫无谈判应有的温和,平直冷硬,字里行间藏不住的锋利。高功率扩音大喇叭并未让他的音色失真,偶尔几声尖噪,更衬出兀傲难驯。
那人敞着嗓子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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