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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河睡这趟大觉的时候,周檐一如既往地、危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写作业,唯一不同是这次写的已经是高考模拟卷。他上身穿了件天竺棉面料的白色短袖衬衫,纱线粗一段细一段的,素净轻薄。古巴领的样式,翻出的领口边上隐约露出点锁骨的端头。这件衣服,原本还是赵白河的。

赵白河去年热天穿回来之后就忘了带走,一直到今年的正月才又回来看望外婆和小姨。离开那天的早晨,周檐把这件衣服拿到他面前,说:“记得带回去。”

衬衫看着是被洗过了,叠得很整齐,刚从木头衣柜里拿出来,还有股子樟脑味。

“大冬天的,我带短袖做什么,你自己留着穿吧,走了。”赵白河轻轻松松摆摆手,三两步跑下楼,踏上了去镇上坐回城大巴的小路。

赵白河丝毫不觉得弟弟穿哥哥衣服这事有什么稀奇。他小的时候,家里经济条件还要更差一些,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父亲那边堂哥堂姐穿不下的旧货。一件高级点的美利奴羊毛衫子,原本是大人在穿,结果越洗越紧,又在小朋友中传承了三四代,到最后缩水得跟只袜子差不多大,都还有人在接盘。

双手枕在脑袋下边,赵白河远远瞄着周檐从略显宽荡的衬衫袖口伸出来的那节白皙胳膊,嘴上“啧”了一声,觉得衣服还是得由人来衬。这件衬衫穿在他自己身上的时候,就是一股子流气,像是刚从缅甸倒腾一趟回来,随时能摸两块染色假玉出来向人兜售似的。可他表弟穿上,却跟高中校服大差不差,左看右看,都一副马上要去做国旗下讲话的乖样子。

挺身跳下吊床,踩着竹林地上被太阳烤得焦黄松脆的落叶,赵白河背着手,慢悠悠逛进屋去。

周檐当时似乎是被某道题困住了,低头提着圆珠笔不落一字。他嘴唇抿得很紧,睫毛垂着,一长簇一长簇黑黝黝的,在白净的脸上显得尤为分明。

他既不吹风,也不摇扇子,仍然很清冽,很沉静,坐在太阳照不到的阴翳里,却也一点子邪气都没有。只在脚边点着盘蚊香,三毛钱一片的的蚊香靠近这位肃默的表弟身边,也有了禅心,青白半透的烟气清扬直上,要跟着周檐一道坐化了似的。

赵白河一只脚踏进门槛的时候,周檐好像突然间有了思路,他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转了下笔,开始游刃有余地演算。

那支笔在周檐手指间不经意转的那么一圈,就转到赵白河心里去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就起了歹念。

表弟这副像是一辈子就只做一件事的贯注样子,赵白河总是喜欢又讨厌,心中鼓胀抓挠,非得要去妨碍别人一下才舒坦。

赵白河若无其事绕到人身后,从后边一把子抱住周檐,下巴搁在周檐脑袋顶上:“别写了,走,陪哥哥玩去。”

“不去。”周檐坐怀不乱,飞速打着草稿,抬了抬自己包着纱布的左手手臂,有种兴师问罪的意味。

“别写了,陪哥哥玩”这句话,已经是赵白河今天上午抵达老家之后,说的第二次了。

他在午饭前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檐确实是立马放下笔跟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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