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有妇孺孩童,他们说话用的都是庐州方言,那么这里应当还属于庐州地界。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口流动性远远没有后世那么高。
今日的风向是西北风,风中有游桑花的苦涩清香。那么此处应是庐州北边,与凉州相互接壤的地方。
游桑树对于土质的要求非常特别,邺朝唯有两处地方能够让游桑树开花。其一是庐州登丘镇,其二便是苍州苍澜城。
苍澜城常年盛行西南风,更何况庐州万泉山与苍州苍澜城相距数百里,他可不信将自己囚在此地的家伙会大费周章地跨州作案。
而且三年下来,苍澜城在他与厉寒朔的打理下早已固若金汤。
倘若这是在苍澜城,叶则相信不出三天,他就能够回到元帅府了。
因此,叶则更倾向于他此刻正被囚于庐州登丘镇。
登丘镇地处万泉山之北,若是走陆路少则需要两天。
但他昏迷的地方恰有一条河流,这条河流的流向自南向北,河道四通八达,流速很快。若是行水路,不消一天就能从万泉山来到登丘镇。
正思索间,叶则忽然耳尖地听到院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立刻装作已然进入深眠的模样,藏在锦被下的右手却悄然握紧了锋锐的碎瓷片――那是他方才用被子裹着茶杯用力砸碎之后得到的利器。
――身在敌营,又兼手无寸铁,他怎么可能安下心呢?
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榻边,静静地看着闭目安眠的叶则。
良久,他皱起剑眉,有些疑惑不解――仅仅只是一面之缘罢了,自己缘何会对这个人如此念念不忘?
男人俯身凑近了叶则,似要细细探究一番他的魅力究竟从何而来。
趁此机会,叶则蓦然暴起,将男人摁在了床榻上!他左手狠狠掐住对方的脖颈,右手上的碎瓷片也直抵对方的心口。
窒息之感过后,男人咳嗽了几声,不怒反笑道:“瑞安亲王此举,果然无愧于第一谋士之名。”
叶则冷冷道:“淳于瑞?”
男人看着长发垂落却目光凛冽的叶则,不由伸手轻轻穿过对方柔顺的黑发,凉意微微,淡香徐徐。
这个动作登时就为肃杀的气氛添了几许暧昧,但叶则丝毫不为所动。
男人说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正是淳于瑞。”
叶则道:“淳于瑞,你将我囚在此处,是何居心?”
――高床软枕、美食佳肴,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他这个敌国亲王该有的待遇。
淳于瑞笑了下,“自然是想利用你乱了厉寒朔的心。”
叶则毫不犹豫地将碎瓷片往他心口里面刺去,“琅琊国狼子野心,不过,蛮夷终究是鼠目寸光。寒朔乃不世将才,又怎会被你的诡计蒙蔽?”
听到这话,淳于瑞忽地翻身将叶则压住,而后用力掰开他的手,扔掉沾满了鲜血的碎瓷片。
“有个词叫‘关心则乱’,瑞安亲王觉得自己在厉寒朔心中的地位如何?”
叶则的右手鲜血淋漓,其中不仅有淳于瑞的血液,也有他不慎被碎瓷片割破流出的鲜血。
但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恍若未觉掌心的刺痛,“若你是想要挑拨离间,大可以趁早死心。”
淳于瑞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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