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修以阵法拟天地之变换,窥人心之幽微,驭阵之人应有窥破万法迷障之大气魄,方能使自己不堕阵中,为此,为我我造炼心云阶,只愿乾元法境道统恒久,入我境者皆是心智坚毅之辈。”
他第一次入炼心云阶,是他爹陪着他来的。
他一口气走过了五千层,高高兴兴去找她娘。
“娘,我如今才筑基,等我到了元婴,我一定能一口气走完六千阶。”
她娘笑着应了。
可她娘没有活到他成就元婴。
他走过炼心云阶八千层,到头来还是迷障重重,心魔难解。
落到今日处境,他已经有身在绝处之困。
第五鸿看着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仙君,冷冷一笑。
宗佑从前是剑
首,却不得不毁剑弃道,顶着满头欠债重寻剑心。
他是过去是丹师,九品火灵根被天谴削作七品,经脉凝滞进阶艰难,过往的自命不凡如今皆成报应。
他们失去的,都是他们最看重的。
对秦四喜的种种,皆是以一种生不如死的方式让他们偿还。
欠债最多的褚仙君,他真是迫不及待看他真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一日了。
褚澜之察觉到了第五鸿的目光,他看向第五鸿,看见他乐颠颠地抓出了一把瓜子。
不为何,看着第五鸿蹲在地上嗑瓜子的样子,褚澜之想起了山上的野猴。
隔着无数山水,此时的西洲钱来城忽然被一道剑意所慑。
鸟雀喑,走兽伏,熙熙攘攘的街市在剑意之下竟仿佛凝固一般,是一众修士不敢动也不敢说。
这道剑意自然是出自长生无法。
听闻微生绪已经身死,长生无法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这位沧海神尊。
“为了杀微生绪,我阿姐不惜与魔族联手,可惜花费千年光阴,也不过杀了他的三具化身,神尊,你说你杀了他,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微生绪奸猾绝伦,手段百出,未曾亲眼见微生绪魂飞魄散,不对,就算真的亲眼看见他魂飞魄散,我也得点燃九千九百盏引魂灯,请人作法,把他的每一缕魂魄都找到之后再用九绝剑一点点剁碎成烟。”
容色柔媚的女子剑意凛然,几乎要冲破天际,她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杀意。
字字句句,皆是对微生绪的痛恨和忌惮。
秦四喜看着她的样子,又仿佛能看见过往的无数艰辛。
长生无法,她的姐姐,她的同门,她的同族,还有她的恩师盛九幽……万年里,微生绪就像是蠊虫(蟑螂),在她们最无防备的时候出现,杀不死,灭不尽。
蠊虫到底只是让人恶心,不至于害人性命,微生绪的每次出现却几乎都意味着这些剑修们的死与伤。
“我带你去看。”
秦四喜这般说着,又看向了长生易,两个剑灵都出现在了长生易的肩头,跟她打招呼。
宗衡是摆手。
白泽没有手,它摇尾巴。
“你跟我走。”她对长生易说。
至于其他人,包括陆小六,她都留在了钱来城。
炎火秘境内,化成藤妖本相的谢惊鸿正在勤勤恳恳地给谢青藤“催苗”,察觉到有人来了,她的树藤瞬间掏出了几十枚紫色的丹药。
秦四喜一看她的阵仗连忙说:
“别激动呀,是我。”
看见是秦四喜,谢惊鸿长出了一口气,大概是心神崩了太久,一贯刻薄的大丹师居然还跟秦四喜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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