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线型车身隐匿在树翳和路灯的阴影下,像蛰伏已久的野兽。
段宵是在大一下学期买的这辆车,大摇大摆地开进学校停车场,和教授们的车并驱。
学校里的男生几乎都聊过他这辆号称“暴力绅士”的AMG,有人酸里酸气地说靠家里的富少爷就是命好,大一就开上了这种车。
可他们哪里知道,要真靠家里,段宵还真不会只开辆几百万的车来代步。
油门在四下无人的夜里轰炸而起,一条街就它最扎眼。车主人显然是在后视镜那看见了她,在不耐烦地催促她上车。
副驾驶那的车门没锁,夏仰拎包坐上去。
段宵单手撑着额角,侧过头看她。倏地毫无预兆凑近,一只大手捏着她下巴,挨近她脸嗅了嗅。
他身上的烟草味道淡,鼻息很近。骨感平直的肩胛压着她臂膀,身上熨贴又撩拨的温度一并罩了下来。
夏仰没动,不解地看他:“你干什么?”
他闻完还不够,舔了下她的唇角:“喝酒了。”
不是问句,是确定的语气。
第03章 接吻
夏仰其实没喝多少酒,大家聚餐,都在举杯,她不跟着一起喝几杯又不合群。
但她肠胃不好,有些娇贵。
人太瘦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不耐牛羊生肉,更不耐酒精,即使只喝两杯都会不舒服。
段宵看她正低着脑袋,自觉从前面的储物柜里找药,无动于衷地嗤了声:“才一会儿没看着你,居然还喝上了。”
她不满地回怼:“你这么忙,谁用你看着。”
要是刚才那群同学还在,大抵都要对她这副模样吃惊。毕竟夏仰不是多伶牙俐齿的人,更别说会这么摆脸。
但段宵早就免疫她对自己的态度,轻掐着女孩纤细白皙的后颈,把她脸抬起来:“你哪来这么大火气,胃不舒坦了不是你自己喝的酒,对着我撒气?”
她嘴硬否认:“我没有。”
夏仰忽略他粗砺指腹划过自己棘突的狎昵意味,反正也挣不开。
段宵这人,是屡教不改、我行我素的反骨风格。
她心无旁骛地扣着那板胃药,掰出两颗放嘴里。
旁边适时地递过来一个拧开瓶盖的保温壶,里头放着枸杞子和清热的花茶,开水还有余热。
“泡了又不喝。”段宵手法一点也不温柔,摩挲了把她干燥的嘴皮,“下回索性不给你泡。”
听他倒打一耙,仿佛把这保温壶落在车上没他一点责任一样。
夏仰把药吞完,一字一句地指出:“是你今天早上那样子弄我,我才忘记带走的。”
明明是在生气指责,但说出来的话像是撒娇。别人都以为夏仰是京州人,可其实不然。
她算是土生土长的南方姑娘,初三那年搬来京州后,虽然能把普通话的前后鼻音分清了,可吴侬软语的语调和用词习惯改不了。
段宵一京城糙爷们儿,有时听她讲话也听得乐,故意学她这话反问:“我哪样子弄你了?”
“…”
白日宣淫,还引以为荣。
夏仰没他那张城墙般的脸皮厚,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的路灯柱,生硬地转开话头:“不想跟你说了,快点开车。”
段宵瞥她那逃避自己的后脑勺一眼,打着方向盘,含混地笑了声。
手机在这时响了下,是庄婧的关心信息:我们到宿舍了,你到家没?
【宵禁】:在车上,就快到了。
庄婧:行。对了,我觉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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