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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地匍匐在地上。

场下又有新一轮拳手在对抗,没人在意上一回合拳手的生死。

夏仰看见少年人几乎满身都是血,侧过头不忍再多看一眼,心里的歉意和悔意快要把自己溺毙。

段宵微微俯身,鞋踩在对方的肩胛骨上,示意少年抬头:“她很美,是不是?”

她正要说话,却被他警示地看过来。

段宵稍稍偏头,那双被帽檐半压的黑眸就这么盯住她,攥住她手:“我现在有点生气,你确定还要开口?”

夏仰唇齿都在抖,惊吓之余的眼泪蓄得太多,多到看不清他的模样。

跪在地上的梁鲁乌粗喘着气,嘴唇嚅动,吐出几个字。因为无力,重复了好几遍。

他说:“是我的错。”

对雇主的女人感到好奇是大不敬,说见色起意的喜欢也算不上。

他跟着段宵两年,接触到的人不是为利就是为欲。可夏仰什么都不要,像张不用人花心思探究的白纸。

他明知道她是在对着自己耍乖卖俏,知道她是想走才说要吃炒面,却还是接过了她给的那根糖葫芦,放任她离开。

身边站着的人对这一幕早就麻木。

没有一个人动容,也意味着夏仰孤立无援。

段宵收回脚,索然无味地扯唇:“他等会儿还有几场?”

仇助恭敬回答道:“一场,和豹子。”

可谁都看得出梁鲁乌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可能再坚持一场。他们打的是生死拳,下一场说不定就是他的忌场。

夏仰被他猛地扯近,惊恐地看他。

段宵轻笑:“你不想他继续打?”

她泪痕还没干,急忙点头。

“那你吻我一下。”

夏仰愣住。

“像你那年在雪地里跟我接的吻一样。”段宵完全不觉得自己提的这个要求有多荒谬,一点点加码,“不要敷衍的吻。”

她已经无暇思考,甚至丢弃了在被一圈人围观的羞耻:“吻、吻了就会送他去医院吗?”

这种伤又没到死的程度,什么时候还需要送去医院才能好了?

段宵神色微哂,扬唇:“嗯。”

夏仰起身,像是下定决心地撞过去般,贴住了男人的薄唇。她早就对那年在雪地里接的吻没有印象,只记得是个湿热的吻。

可是她再怎么给自己打气,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段宵的帽子被她抵开,下一秒掐住她下巴,冷厉道:“我说了,不要敷衍的吻。”

他嗓音一暗,英挺凌厉的五官压迫感更强。

夏仰被凶到语无伦次:“我不是,我…”

找借口的话也没再让她说完,段宵扯起她直接往外走。她脚步迈得没多大,跌跌撞撞地又往后看。

正好看见梁鲁乌抬眼,渗着红血丝的瞳仁像只幼兽。

似乎是经此一遭,夏仰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也察觉到段宵不是以前的他。

他狠戾无情的一面在她这里被放大,更具象化。

到了车上,她还在惦记刚才的少年,但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你到底会不会送他去医院?”

段宵无波无澜地望过来。

她视线一缩,脸发白:“是你刚才答应过我的。我人已经回来了,你用不着为难一个小男生,他才几岁啊,他…”

“咳!”坐在前排的仇助及时打断,“段总,飞机安排在后天晚上。”

夏仰走投无路,求助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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