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来?救她吧。
寒冬的水这么冷,没有人会来?救她吧。
鼻腔已经全被灌入的湖水堵住,她的所有气息都堵在胸腔里,快要破开。
下坠的速度似乎慢了些。
但亦泠知道自?己要死了。
商氏落水的时候,也?和她一样?痛苦吗?
亦泠的思绪犹如水中浮草,微弱地飘散着。
她应该是要把?这条命还给老天爷了。
本来?就是她不该得的。
可?是……
为什么还是她?
早知还是会死,她说什么也?要和谢衡之同归于尽。
为什么死的还是她?
为什么死的不是谢衡之?
为什么不是谢衡之去死!
这水真的好冷。
她眼睁睁看?着黑暗袭来?,湖中唯一的光柱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化为一抹光晕。
亦泠闭上了眼。
“砰”一声,巨大的水浪将亦泠整个人荡了荡。
由不得她思考,睁眼的那一瞬间,快要无法转动?的眼眸就在黑暗中极力寻找,寻找这股冲击的来?源。
随后,她看?见那抹仅剩的光晕似乎被人冲开了。
月白色的虚影在昏暗中冲破了混沌的水层,朝着最深的渊底渐渐清晰。
他的衣袍和头发?都在水中漂浮开,极大的水力似乎正在尝试撕开他。
可?亦泠还是看?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隐隐约约看?清他脸庞的那一刻,亦泠那冻得毫无知觉的手指颤了颤。
她动?不了,但还是想朝他伸手。
第28章
时下漏夜,整个谢府噤若寒蝉。
林枫院灯火通明?,外面候着一应的大夫婢女,人人都笼罩在一股沉抑的气氛里。
谢萱今夜第三趟来了林枫院。
老夫人忧心,夜不能寐,她这个做妹妹的也放心不下,时时来探望。
她踏进?寝居前,先问了大夫情况如何。
大夫说着泠虽然还未清醒,但?脉象已稳,待药物起?了作用,想必就能转醒。
不过此番救下亦泠,他是不敢居功的。
“在这寒冬腊月坠了冰湖,即便是个壮年男子,怕是也难熬过。”
大夫捋着胡须,喟叹道?,“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未见过求生欲望如此强烈的女子。”
硬是咬着一丝生机不肯松气,便是阎王上来亲自抓她,恐怕都?要挨她两巴掌。
谢萱没细听大夫后面的话,得知嫂嫂没事儿,她便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进?去。
屋子里寂静无声,下人们都?在外面守着。
走进?了床榻,谢萱才看见谢衡之坐在床头,一动不动。
她走路轻,没发出什么动静。
直到走到了床边,谢衡之才注意到她。
“你怎么来了?”
谢萱把药递上去,想让谢衡之喝了。
垂眸一看,鼻头却突然酸了。
这么暖和的屋子,亦泠的手?依然苍白,仿佛失了所有血色,本就纤细的手?指更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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