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醒望向远处墙壁, 梅女士之前交代过,要把她身上那点破事问清楚, 正好他今儿有闲心。
忍着想把碎片砸过去的冲动, 他问:“你爸怎么回事儿。”
“啊……”叶伏秋没想到话题会突然绕到自己身上, 习惯性的逃避心理封锁嘴唇。
在瞬间的犹豫与挣扎之后,叶伏秋缓缓简述:“家里条件不好, 我爸在我小时候外出打工了。”
“他在外面打了很多年工,很少能见到,后来他突然回来了不走了。”叶伏秋抿唇,似乎说到了不想说的地方:“因为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所以他变了很多,和我妈发生了一点争执。”
“我去外面找他的时候,在外面……”她语速越来越慢,搪塞场景的表情毫不遮掩,囫囵说了个大概:“遇到了高空坠物,他把我推开,被砸到了。”
“能做的治疗都做了,没什么用,就一直在家躺着。”说完,叶伏秋自顾自补了一句:“等他醒过来就好了。”
女孩话里遮掩悲伤的坚强像挥手而散的雾,祁醒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睨着叶伏秋,鲜少选择沉默,把手里的碎瓷片递给她。
叶伏秋愣了愣,伸手过去触碰。
在她碰到那两片的时候,对方轻飘飘揶揄:“拿着吧,当个纪念品。”
他一说话,叶伏秋的手没稳住,手指擦过他的手掌,她的血迹洇入他的皮肤纹路。
“纪念品?”叶伏秋不懂,接过这两瓣,“纪念什么?”
“不是头一次来崇京么。”祁醒垂眸,指腹搓着她沾在掌心的血,微微牵唇。
叶伏秋瞧见他这抹笑,就知道又在使坏笑话她,心里哼了一声,把瓷片揣进兜里:“谢谢,我很喜欢这个纪念品。”故意把最后三个字咬重了些。
“小醒?”保姆婆婆的嗓音在他们身后传来,“你们怎么走到这里了。”
保姆婆婆远远站在墙根拐角处看他们,一步都没有靠进。
正是她这个细微的举措,让叶伏秋看向祁醒,忽然意识到:这个地方以前应该是别人连踏都不许踏进来的地方。
“随便转转,老太太睡了。”祁醒对保姆说:“我们这就走。”
说完,他看了眼叶伏秋,说:“您给她拿个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保姆婆婆哟了一声:“怎么还磕着了,赶紧进屋抹点药吧。”
叶伏秋跟着他们离开这里,踏出这片废弃角落之前,她停下,回头再看了眼。
寥寥一眼,叶伏秋转头,望向祁醒漆黑修长的背影,默默跟上。
……
第二天,妹妹被祁醒的人送回了滨阳。
叛逆的孩子很难在一夜之间长大懂事,她知道,而她也不是一个会无底线纵容妹妹的姐姐,只要叶知春再不踏实上学,下次她会直接告诉姑妈和奶奶,让家长插手。
虽然她和妹妹只不过差三岁,但自己是家里的大孩子,她应该早点独立,站出来承担更多。
【我凭什么要按部就班,操劳一辈子伺候那个破烂似的家!?】
【该收拾烂摊子的人是你,我有我的梦想,我绝对不要跟你一样。】
争执中妹妹爆发出的真心话像一团时聚时散的乌雾,始终飘在叶伏秋头顶。
看着飞机窗外的堆叠云层,叶伏秋垂眸,沉默中挣扎,也落败。
……
回到霄粤湾之后祁醒就又消失了。
仿佛那天他锢着她腰肢,顽劣般假设:“你说…如果我爱上你,爱你爱到半步离不开,会怎么样”的场景只不过是叶伏秋一场又惊又悸的梦。
她旁敲侧击去问家里的阿姨,阿姨说他又出差了,去找他弟弟易慎一起谈生意。
对于这位二十多年才寻回的二少,叶伏秋只在祁家人的短言片语中了解过。
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伏秋咬了口面包片,眯眼心想:祁醒那人的亲弟弟……应该也不会正经到哪去……
在家修整两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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