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固怀恩:……
仆固怀恩也跪下了。
这下再无人敢上前打断李豫。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李豫旁若无人地对李世民委屈哭诉:“太宗,儿臣为难啊!儿臣这个皇帝做得实在……”
“咎由自取!”
李豫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咎由自取,文过饰非。”
李世民再次重复。他这次语气十分严厉,神态更是难得一见的艴然不悦。
“朕早就发现你有文饰遮羞的毛病,没想到现在愈演愈烈。”李世民威严地望着李豫,目光冰冷:朕问你,升平和你告状后,郭子仪是何反应?”
李豫沉默了片刻,缓缓回答:“杖子数十。”
“其后郭家可还有此言?”
“……无。”
“朕再问你。你命李光弼救驾时,程元振当时又在哪里?”
“在、在儿臣身边。”
“朕再问你。李光弼率军回徐,你若真想宽慰他,为何不将其家人送回徐州,反而命他胞弟驻守宫中,又特意将他母亲从河中带至长安?”
李豫抿唇不言,面色逐渐灰白。
“还有仆固怀恩叛乱一事,究竟是何缘由,你一五一十说来!”
“儿臣、儿臣……”李豫头上冒出冷汗,像是突然变成了结巴。
“让朕来猜猜,是不是和你亲信宦官有关?”
李豫讷讷不言。
李世民盯着李豫看了片刻,缓缓吐气。
他知道恩威并施的道理,如今雷霆已过,必须春风化雨。见李豫面色难看,李世民主动缓和了声音:“朕知道,你登基时形势不好,八年的烂摊子丢给你,你能做到如今地步,想必也是尽心竭力。”
“儿臣、儿臣……”
李豫抬起头。
这一次,他面上的委屈和痛苦毫无作伪。如同一只的猛虎被强行束缚,李豫的眼里还有不曾泯灭的雄心壮志,但他四十来岁的面容上却已刻满疲惫和沧桑。
李豫像是被剥掉了假面,刚才还恨不得所有人都看清自己脸上眼泪的他,此刻竟然以袖拭泪,说不出话。见众人望来,李豫豁然起身,居然匆匆离开了锦布前。
“无碍,让他去吧。”李世民抬手示意众人继续看水幕。
李世民面上自若,心头却难得地有一丝紧张:
这是最后一个考验。
李豫,李冬郎——希望朕没有看错你。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770年,这一年,风起云涌。庙堂之上,代宗设计除去权阉鱼朝恩。江湖之远,杜甫的生命也逐渐走向尾声。】
【这一年,他在潭州遇到了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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