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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敲过第三遍,章见声才将手里的茶杯放回到桌上,慢悠悠地走过去,给人开了门。
屋内的灯光流转,照射在原逸低垂的眉眼正中,那两片黑色的眸依旧平静而温驯,不见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谁让你上来的。”章见声略显冷淡地问道。
“您的衣服落在车上了。”原逸进门,神色木然地举起胳膊,上面搭着那件西装外套,定定地说,“我来拿给您。”
话音刚落,胳膊上倏地一空,是章见声将外套拿起,甩手扔到了沙发上。
“现在送到了,出去吧。”
原逸沉默,脚下像是被胶水粘住似的,一动也不动,全然把对方的命令当做了耳旁风。
他抬眼看向屋内,客厅里,肖恩已经换上了一身睡袍,托腮坐在木几边上,手捧着章见声的茶壶,悠闲往杯里倒着茶。
“您……是在和人交往吗。”原逸咬了咬牙,再次垂眸,很小声地说,“还是为了气我才这样。”
身前的人一阵安静,过了片刻,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
“我的事,你确定要管?”章见声的眼光逸散又聚拢,最后重新汇集在原逸的脸上。
掠过眼睛,翻越鼻梁,最后落往那两瓣淡而薄的唇。
等了几秒没得到回音,他又迅速地将视线收回,同时抓起原逸的胳膊,将人朝着房门外驱逐。
拉了几下没拽动,正准备上两只手,衣袖上便反被扯上了一股力道。
“……别赶我。”原逸动作很轻地拉住他,努力不让自己被门挡住,使劲咬了下唇才说,“求您。”
沉默就此在两人中间漫延,身前的人没有回应,也停下了把他往外推的动作。
就在原逸觉得或许要这样僵持一个晚上时,手臂上的力道倏地被撤了回去。
章见声收回手,扭头走向客厅里的肖恩。
停在沙发前,他背对着原逸,一颗颗地解开了身上衬衣的扣子,之后将衣服褪了下来,露出一片饱满厚实的背脊。
“今晚,你和他中间,必须留下一个。”
章见声随意把衬衣一丢,又将手伸向了腰间的皮带。“是谁,你自己选。”
像是对他的话充耳未闻似的,肖恩仍在悠闲地晃着茶杯,好奇品味着里面的茶香。
原逸听后沉吟半秒,低下头说:“我留下。”
章见声的腮帮无声地咬紧了片刻。
“裴煊。”
停顿了几秒,他朝着空气喊道,“把你的人领走。”
原逸闻言一愣,抬头顺着人喊话的方向看去——他好像上当了,但这钩的的确确是他自愿咬的。
章见声话音一落,浴室里刷啦啦的水声便忽然停下,没过多久,从里面走出一个腰间裹着毛巾,浑身湿漉漉的男人。
一边擦着头发,裴煊踩上拖鞋,怏怏不悦地瞪了眼章见声。
不在家里住的日子,裴煊常年累月在万瑰酒店留着房。
这里服务优质,价格实惠,房间视野也不赖,他有时一个人住,有时还会带着最近正在交往的对象回来。
早就推荐过章见声来这儿体验体验,这人爽了他的约好几年,一直只找借口不来,前几天却忽然每晚都过来开房间,今天更是赖在他屋里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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