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方向而来,在庞大怪物尸身的周遭止步,无声且默然地一并单膝下跪,以他们口中的陛下为中心,围成一圈。
直播间背后的无数双眼睛将这一幕收入眼中,他们此时突然恍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似乎除了安静看着,就没有能参与其中的方法。
他们也只能安静看着镜头之中,来自另一个陌生所在的虫族呈现出的震撼景象,那是他们鲜少感触到的——一种格外虔诚、格外坚定的信仰力量。
他们无法理解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信仰由何铸成,但这样传至心灵的震撼,会让他们尊重这一份不同的文化。
伊莱视线从元首的身边雄虫缓慢移开,他习惯性地摸了一把脸侧的疤痕,眸中晦暗难明。
视线移开后,伊莱看到了周围一圈单膝跪着的无数道人影,难掩愕然地握紧了拳。
跪下的无数道身影,从颈侧到面上,无一例外地有红色虫纹显露,第一个跪下的虫族,虫纹鲜红到几要渗出血来。
按照艾萨星系的认知来说,他们甚至说不出多年来的那个认知。
因为雄虫稀少程度他们是知道的,而现在,这些从黑洞中掉落,从各个方向汇聚的家伙们,在他们的眼里这一个个都是雄虫啊?!
就像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宝贝,平常看一眼都难,突然有一天,出现了一大堆!
还是天上掉下来的。
以前的费尽心思突然就显得不值钱了。
至于其他缄默站立的陌生的人形生物,他们在这其中,只认出了虫族。
伊莱目光收回,他看向了离自己几步之远踉踉跄跄走过来的一个穿着陌生军装的雄虫。
他是军雌,是正儿八经的虫族。
即使认知在颠覆,在拒绝。可是虫族本能清楚地告诉了他,这些就是雄虫。
本该孱弱,又稀少的雄虫。
包括正在走过来的这一个。
对于雄虫的厌恶不合时宜的涌上,伊莱眼神倏然阴冷下来,脸上早已结疤的伤口仿佛与着身上被隐藏的无数道伤口一起,传来辛辣撕裂的剧痛,剧痛之下是被踩到泥泞里的脊骨。
但在那个雄虫浑身无力,即将要跌在脚边的时候,伊莱还是伸出手,冷脸扶了一把。
被血污糊了满脸的雄虫,只有颈侧的虫纹交织出一股糜艳来,也让伊莱不自觉定睛看了一眼,不由咬唇忍下后天导致的厌呕。
雄虫抬头轻轻看了他一眼,“谢谢你,雌虫阁下……”
伊莱愣住。
说完这句后,生命走到最后一步的雄虫靠着伊莱扶住的力道微转身子,向着陛下的方向单膝跪下了身子。
伊莱有些不知所措地收回手,他看着这个雄虫一点点弯下执意挺直的脖颈,重重地一个垂落后……再无动静。
他死了。
连带着鲜红糜艳的虫纹一并褪去,熄灭了所有的色彩。
伊莱扶过雄虫的手僵硬,他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子,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一片空无,从指尖凉到了心里。
伊莱久久没有起身,尤里西斯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皱眉拉了他一把。
“你怎么回事?”尤里西斯在看到伊莱对面时,仿佛明白了什么,闭眼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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