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姐昨晚上给她发了消息,说那个东哥又把时间改了,改成了下午去茶馆商讨。
她给顾南译也留了个言,跟他说了这事,但一直也没有回复,不知道他看到没。
她妆还没怎么画,但她看了看时间,决定还是先叫一下住在隔壁快睡了半天一夜的“助理”。
她发了个微信:“起了吗?”
对方好一会儿都没反应。
可能还没醒。
但看时间的确也差不多了,他还一直没吃东西,吃点东西收拾一下苏醒苏醒,他们下午还有局的。
桑未眠是知道他有起床气的。
他睡觉的时候手机静音,天大的事他没睡饱了也不起来。
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冒着被骂的风险去了他门口。
桑未眠走到门口,犹豫了一点,踮脚望了望猫眼……
她望猫眼干什么,从外头又看不到里头。
她探口气,于是趴在门边上,妄图从门缝里看到些动静。
但不好意思,哪里有什么门缝。
桑未眠最后鼓起勇气,摁了摁门铃。
门铃响了两下,没人开门。
桑未眠再摁了一下。
还是没人开。
桑未眠看了看时间,想着要不让他再休息会。
不过她正要走的时候,门却开了。
里头的人简单地穿了一件衬衫,锁骨上方的扣子都像是没来得及扣,像是随意找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睡眼惺忪地来开了门。
他脸上表情不是太友好。
桑未眠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畏难情绪:“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怕你睡过头。”
他没为难她,把房门打开,像是由她便,自己转头进去。
桑未眠走了两步进来。
这个酒店的香薰用的是茶香味道的。
这会儿整个屋子里还流动着那种安神的味道,像是彰显着一切都还未来得及醒过来。
他拉开窗帘的动作加速了屋内空气的苏醒。
桑未眠看了看他走向卧室衣柜的动向,又看了看还悬空在那儿门,最后还是把门带上,走了几步进来。
她在客厅边上等他。
屋子里很安静。
洋房酒店的五楼还能看见高大蔽日的梧桐树,挡住晨曦之间的阳光,徒留一些破碎的闪烁的光斑掉落。
里头响起淅沥沥的水声。
桑未眠的第一反应是她在这儿不好。
但第二反应是——那些掉落的光斑锁住了她。
春分已过,惊蛰将至。
那些细密的如芽儿一般的东西,在干涸贫瘠的土地下悄悄地生长。
她依旧坐在沙发上。
她的五官开始变得很灵敏。
淋浴头的水花最后因为阀口被拧关而最后颤颤巍巍地滴在磨砂的浴室石板上。
电动剃须刀的开关一开,一些细小的、碎密的东西被悄无声息地融进黑色精巧的机身里。
T恤套入的时候衣料松紧的弹力和身体发生碰撞,几粒发梢上的水珠不幸在这场短暂的碰撞中掉落。
静音吹风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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