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萝往前一走。
少年魔种原本微红的双目微微撑大,流露出一丝惊恐,扶着座屏上的孤峰,低低喝道?,“不准,不准再?过来呜!元幼平你?混账!!!”
元幼平笑嘻嘻道?,“哪,快说谢谢我,不然我就继续。”
真是个活阎王!!!
练星含的每一次哭都?是有目的,但最近他在元幼平面前愈发爱哭,都?是因为那种恐惧得近乎灭顶的快意!
他快被这小畜生逼疯了!
练星含不想让她太得意,太猖狂,但他这一具身体几乎是元幼平手里的纸鸢,她扯一下线,它就知道?要往哪里飞,要飞得多?高,飞得多?快,并且时时惧怕坠落的那一刹!
他只能含羞忍辱,“……元幼平,谢,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家,快停下,求你?了,元幼平,呜呜。”
濒死数次后,练星含哭得双眼都?撑不开了,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住进了元幼平的金丝笼里,成为了他从前最不耻的那一只芙蓉鸟,日夜为她而啼哭。
蛊祭司千辛万苦潜入了王姬府,想要拯救他们的王,却见——
王上乌发垂踝,披了一件珍珠杏子色的女?衫,领口大开,滑出两扇锁骨,而在他腿上,则是爬满了一窝的幼蝎,表情自暴自弃。
他:“……?”
这样一副生多?了很烦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王上,快随我们离开吧。”蛊祭司劝道?,“如今元家势大,白练王又被元束清擒住,我练国复国已不可期,唯有隐忍蛰伏,以待再?起之日。”
“再?起?我还?有再?起之日吗?!”
练星含猛地起身。
哗棱。
他腰间内侧清脆响动?。
练星含僵住了,耳根烧起一坛烈火。
该死!该死!该死的元幼平!
昨夜是紫皇冰胆蝎的生产之日,练星含也?出现?了一些难堪的反应,被折磨得昏昏沉沉,没有意识,那色胆包天?的小畜生,竟然趁着他无力反抗,把那孔雀珍珠腰衣给他锁上了,说什么怕他在府上寂寞难耐,毒蝎出墙!
我呸!
她一天?天?的,净是吃他姐姐的豆腐,怎么不把自己的爪子给剁了啊?!
蛊祭司也?很尴尬,只当没有听见那珍珠撞在膝腿的声响。
“可是,您再?待在八王姬身边,等不到那一颗真心?,会活不过二十岁。”
他们的王上从出生时起就带着一个诅咒,他先天?心?脏残缺,被预言二十必亡。而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寻一个爱他的女?子,愿意为他去死,剖出那颗真心?,换得他长命百岁。这也?是蛊祭司一直容忍小婢女?、要保护她安危的原因。
但如今的情形却不一样了,小婢女?已经被当街射杀,还?是他们王上动?的手,这一颗真心?等同作废!
练星含冷笑道?,“活不过就活不过,反正才三年,元幼平迟早也?要把我折磨死!”
他自小就是个怪物,无情无义,冷心?冷肺,没有什么父母亲缘,也?没什么兄弟羁绊,他很难去亲近人,而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梦境反反复复折磨他,梦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是极皇魔种,需要忍受七十七世的磨难,锻炼魔心?,方可归位。
梦里死去活来的,他一直都?不快活。
接受小婢女?的示好,也?只是拼命向世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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