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沈箐左右瞄了一眼,扯了扯布甲领口,推着一辆装满萝卜的大车一路穿过辕门,往后营区去了。
这里是火头营,沈箐现在的打扮则是一个伙头兵。
己方混进营区已经不是第一天了,陈婴阳早就进来了,经过多方位打探后,已把情况摸了一个清楚透彻。
成功迫使北梵军南下平叛,是大好事,可回到营区之中,陈婴阳却摇了摇头:“情况不好啊!”
他神情极凝重。
“霍将军被暂安置在石营区左后方,”陈婴阳点了点新绘的营区草图上的某一点,“守兵都是瞿昝义自边防军调遣过来的,守卫极其严密,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接近。”
所谓暂安置,其实就是软禁,羁押。
而霍敬淳对他们极其重要,必须要把人救出来,霍老将军掌北梵军多年,军威无人可替代,唯有他振臂一呼,才能将青山军扳回正轨!
第二点棘手的,却是亲魏的中下层将领士官以及霍敬淳的诸心腹,这些人日前纷纷下马,被燕殷以一纸贪渎军饷的公文暂解军职,目前也被关在西营,等待“查清真相再释放”,随时都会被拉出大营往北梵城。
——之所以还没有拉走,并不是瞿昝义多么心慈手软优柔寡断,而是事件太大了全军哗然,一来前头燕殷那边还没有下一步指示;二来得防止哗变,于是将人留在营区几天,让大家看清楚这些人还是不缺吃喝的,侧面证实“查清就释”的真实性,稍稍稳定军心。
但,皋京定论一出,相信很快会被拉走了。
沈箐嗖嗖削着萝卜,边削边听,听到这里把刀子一扔:“那我们时间不多了。”
冯欷羽和司马超已经在赶往梵州的路上了。
“三天,最多四天。”
燕长庭思索片刻,若情况不好,那司马超必会设法拖延时间的,但人力,能拖半天已经是极限了。
四天都说多了,准确一点,他们最多还有三天半的时间。
……
就很头疼,霍老将军身边密不透风,而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即中。
讨论了很久都未曾得出一个实际可行的办法,沈箐回头望了眼主动避让到外头的李瓒,她喊他一声,招手,又回头对邓洪升等人说:“那我先去把李伯父救出来?”
虽然不管是李瓒还是李父都未曾怪过沈家人,但他们到底是受了自家牵连,沈箐一直很将营救李家的事放在心上。
——要是离得远就算了,可她在梵州,现在北梵军又面临动荡,那无论如何她都要先保证李家人的安全的。
沈箐将营救李家视为己任,不过很意外地,李瓒也给魏氏这边帮了很大忙。
定边隶属梵州,李家父子尤其李父长驻梵州边防军已多年,这里算李家主场,李瓒在北梵军认识不少的人,而魏氏这边人手纷纷下马,之后又被瞿昝义严防死守,一时之间很是困难。
这段时间李瓒帮忙提供不少消息,在混入营区也出了一些力。
对于瞿昝义而言,李家这点屁事早扔到一边去了,也算是意外走了一个不起眼的新路子。
现在暂无计可施之下,闻言邓洪升陈婴阳不禁心中一动,李家是空子,那,有没有希望从这边再寻到些空隙呢?
邓洪升陈婴阳对视一眼,“好!”
那就先救李家。
……
说干就干。
李瓒已经把李父一家关押的位置和人手都已经打点好了,连路线都安排妥当,他只犯愁怕被人认出来,这里熟人太多了,昔日军中有朋友,那自然也有对头的。
幸好沈箐来了,于是这个对于李瓒来说十分棘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他笑道:“以前我还说你不务正业,好吧,是哥哥错了!”
“去你的!”兄弟可别充哥,她冲他翻了个小白眼,又占她便宜!
两人互相调侃两句,一出营门,立马就不吭声,一行人手执长矛,沿着巡哨路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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