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史玉都打算进去喊她了,时间不等人,今天是怎么了?
沈箐被史玉推着进去,李源托着餐盘进来,她糊里糊涂接过巾子抹了把脸往嘴里塞了点东西,真的食而不知其味也,她吃干净都没留意往嘴里填了什么东西了!
原来沈箐现阶段正属于志趣高昂的兴奋期,她对云骑营一切事情都抱以十二万分的兴趣,可难得,今天居然彻底失去了高涨的热情,一出帐门,眼睛不受控制往另一边的帅帐瞄去。
燕长庭已经出来了,他一夜不眠,精神奕奕,身着暗青重铠腰悬宝剑披着鲜红猎猎的帅氅,在晨曦下英姿勃发步履矫健,他一见沈箐,快步往这边行来。
沈箐:“……”
“阿箐,你哥喊你过去一趟!”
好在李瓒来了,李瓒脸上还有没抹干的水珠,入营之后,在不着痕迹的被加倍器重之下,李瓒忙碌又快活,就是遗憾和沈箐见面的机会因此减少了很多,幸好沈隽还时时打发他过来传话,李瓒再忙,也挤时间过来,这不,手上还拿着一个包子啃着。
“你不会吃了再来啊,当心噎死!”
沈箐回头,下意识揶揄李瓒两句,眼睛瞄燕长庭,燕长庭已经来到她跟前不远了,不等他说话,沈箐抢先说:“阿庭,我哥喊我,我先过去一趟了!”
说着她一溜烟就跑了。
燕长庭抿了抿唇。
但他太了解沈箐,由她故作镇定的微表情和表现,可以很轻易判断出,她昨夜似乎真的没睡死,她应隐约有所察觉了。
现在,大概正处于怀疑人生阶段。
别急,不能急啊。
他绝对不能功亏一篑,不能逼得太紧了!
燕长庭闭眼深呼吸,盯着她和李瓒并肩跑远,硬按着自己追上去的冲动,将那一腔骤起波澜的情绪强行压回去。
先让她消化一下,别急,千万别急了。
那厢,沈箐拔腿狂奔了一顿,回头一瞅,还好还好,燕长庭没跟来。
她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啦,”李瓒敲了敲她的头盔,“帽子都戴歪了。”
他顺手给她扶了一下。
“大头我告诉你,你别整天敲我脑壳,长高很了不起吗?万一敲坏了变成傻子你就赖你家吃饭一辈子,……”
“哈哈来啊,也没这么容易傻吧,……”
“你给我敲回来!别走——”
和李瓒打闹怒骂一番,沈箐撸了一把脸,诶,先不想了,越想越乱,现在正忙着呢,她还是忙完再说吧。
她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往脑后一丢,妈的,不想了,那个寇太师还在虎视眈眈呢,先把这茬料理清楚再说吧!
沈箐鲜见鸵鸟一把,啊啊不想了,她拒绝胡思乱想。
……
但沈箐这么着也不算错。
寇太师那边也确实在虎视眈眈,几方布置设计,稍有不慎,后事就再不必多说了。
王师大营。
寇太师如今眼睛见不得强光,枝形连盏灯上的长明烛并没有全部点燃,室内有些昏暗,春末夏初时分,寇太师半靠在长榻上拥着厚厚的狐皮褥子,两颊泛红,那是一种即将油尽灯枯却强行服用药物硬吊之相。
所以他精神还算好的,最起码比前段时间好,盯着烛火,静静听着底下人的回报,脸色晦暗不明。
等人都说完了,静了半晌,他咳嗽两声,“这么说,凌英是坚持东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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