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饮了一口汤,状似无意道:“汤家阿茹容貌怡丽,并不输慕家女郎,你为何不愿?”
闫小萤借着嘴里的粟米,慢慢咀嚼,拖延时间想着措辞。
她总不能说,她迟早会救阿兄出宫,不好拖一个年轻女郎入宫守寡吧?
而且阿兄说过汤家女郎总欺压他,他看见汤家子弟就头疼。
万一皇后急着成婚,阿兄岂不是要被压着头,跟这刁钻女郎同房?
可是若选那慕家的女郎,就有斡旋余地了。
那慕寒江替父亲入宫请奏陛下,说自己的妹妹要在家中留一留的事情,她从皇后与宋媪的闲聊中听了一嘴。当时她便有了打算:若是选嫣嫣,别说那慕家要跳出来阻拦。皇后和汤家也不能愿意。
不过眼下,如何蒙混过皇帝问询这一关?
闫小萤咽下粟米,决定说点实话:“儿臣不喜阿茹,她……太跋扈了。”
皇帝也听闻了选秀前太子与汤茹口角的事情,只当不知,加重语气申斥:“胡说八道,汤家乃勋贵世家,一路扶持先帝与朕登基,功勋甚伟,族中子弟人才辈出,落在各司为官,岂会养出个跋扈女儿来?”
第11章
这些日子里,闫小萤早晚都要入皇后寝宫磕头问安,十次有九次能遇到汤家女眷入宫,替汤家族人传话,商量前庭事情。
闫小萤学了不少宫规,外戚如此频繁入宫,并不合规矩。
只是皇后是后宫之主,头上也没有在世的太后,除了陛下无人敢管。这皇后寝宫门庭若市,恍惚中是大奉另一个小朝堂。
至于汤家人所求,闫小萤在行走间也闲听了些,有些汤家子弟的行事,用肆意妄为都不足以形容。
在陛下厉声责问的一刻,闫小萤电光石闪,突然悟了葛老之前说的“树大引雷”。
这参天华盖的大树,除了汤家,还有谁家能比?
汤家如此行事,连未来储君选妃都要内定,不许花落旁家,身为帝君岂能容?
想到这,她撂下碗筷,试探道:“再勋贵世家,也不过是陛下臣子,当教会女儿得体!吾乃陛下皇子,岂能让个妇人压制?她貌美又如何,儿臣……儿臣看着她就生厌!”
淳德帝总惋惜老四生得不像自己,天生胆小如鼠,被他母妃训得毫无性情。
可如今老四的这番话,当真说到他的心坎里了——幽禁四载,这个儿子总算有些皇子脾性了。
当年定庚之乱,根源便是外戚坐大的缘故。
幸好淳德帝的父亲——当时还是岭西偏王的先帝力挽狂澜,身为冷门偏宗,在几位世家帮衬下,一路打回京城,让大奉中兴,不至于改朝换代。
可几年的战乱伤了国之根本,需要平定四处匪患,提防隔江的魏国蠢蠢而动,大奉朝中绝对不能生乱。
如今以汤家为首的功勋老臣盘根错节,让他一时无从下手,以至于有心废掉软弱太子,也要顾忌汤家和皇后的脸面,一缓再缓。
这孩子终于生出了些许血性,是他凤家儿郎,就算生得羸弱也不容人欺凌!
淳德帝不轻不重地申斥太子一番,让他休要玷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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