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宁又想到了那个秘密,能对母亲下手的,自然只有蒋姨娘。这个白姑曾说过家中的秘密,势必是关乎她的。究竟能是什么秘密,让蒋姨娘对母亲痛下杀手呢?
蒋姨娘备药,又怎会让自己备下的药有什么问题呢。但她也只是对蒋姨娘微笑,对身后的青坞和红螺略点头,示意她们去检查院中早备好的二十箱药材。
待两人查验完了,蒋姨娘才露出欣慰之笑:“既然大娘子看过了,我也就放心了。”语气微微一顿道,“对了,这次运往前线的药丸和药材账目,大娘子可需我过目一二……”
谢昭宁却只是笑道:“姨娘既是协管,又何必看这总的账目。”
蒋姨娘却眼神微动,立刻又柔和地笑道:“大娘子说得是,一切以大娘子说的为准,明儿就是明珊娘子的及笄宴了,妾身只需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即可。”
谢昭宁却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极轻微的轻蔑,仿若水面上的波纹,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谢昭宁则更是露出了些冷漠孤傲的模样。
此时又一个掌柜跑了进来,先对谢昭宁和蒋姨娘行了礼,道:“……请大娘子安,请姨娘安,官府下了令,说药丸和药材要赶紧送过去了,那边催着装箱,前线还等着这些药救急呢!”谢昭宁颔首,方才那掌柜便叫院中的人都行动起来,赶紧将这些东西都抬出去装了马车。谢昭宁看着那络绎不绝的药箱被抬出,眼神微微一动,突然有种极快的直觉掠过她的心头,这当中必然有什么问题!
她飞快地瞥了蒋姨娘一眼,只见她笑容依旧温和,可与此同时,她心里却有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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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如水,已是初夏的时节,星辉漫天,白蕖院中有了蟋蟀叽叽的叫声。
自蒋姨娘离府后,谢煊已经许久未曾踏足于此了。
他刚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公务,先去看了姜氏,姜氏的病已好了大概,才来看看蒋姨娘。
蒋姨娘早按照他惯常的习惯,备下了点茶的各类物件,在案几上一字布开,在烛火下蒋姨娘宛如一尊玉雕成的人,温婉宁静,烹一杯上好的点茶,双手奉着含笑递给他。
谢煊靠着迎枕,神色有些疲惫,当他接过蒋姨娘递过来的茶杯时,发现蒋姨娘竟在茶沫上绘了一幅小小的墨兰图,与他挂在书房里的那幅图一致时,双眸微微一亮,笑道:“还是你的手艺最精巧,能绘得这样小巧的墨兰图。”也抬起杯子抿了口,道,“茶香沫润,是极好的。”
蒋姨娘柔婉地笑了:“用的是从钱塘带回来的白云茶,雨前采的,最是润喉,想到郎君大概也喜欢。记得以前年少的时候,在姨父的书房中初遇郎君,郎君便喝的是一盏白云茶。”
蒋姨娘这般一说,谢煊也想起当年之事。他和蒋姨娘是年少相识,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又都是青春少艾的,难免互相对对方都有好感。不过当时是发乎情止乎礼,并未有任何出格的言行举止。再后来蒋家出事,他虽求过伯父和父亲救蒋家,却也无济于事,和蒋姨娘自是没有了后续,转而从母亲处得知,原来他竟有一处在娘胎里时就定下的婚约。那时候,周氏和姜氏的生母曾是故交,定下了孩子的亲事,只是后来姜氏的生母去得早,这事才未曾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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