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女儿,他的骄傲,他无数次懊恼,为什么贞儿不是个男孩儿,若她是男孩,他们父子二人,最起码能延续王府三代?辉煌。
但她偏偏是个女孩,她越是优秀,梁桓越是失望。
他渐渐能理解薛皎的无奈和悲伤,但理解归理解,他身?为男子,自然不会想着做些什么来改变。
反正他和薛皎都还年轻,他们还会有别的孩子,女儿能这么聪明优秀,儿子也定不会太差。
梁桓的心理智而冷酷,潜意识里,他已?经放弃了梁贞这个女儿,他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妻女对抗整个社会风潮,也没有想改变什么。
因?为他是得利者。
最浅显的一个道?理,若女子也同享继承权,那梁柔出嫁,他要?给出去的就?不是一份丰厚的嫁妆,而是分?割齐王府的产业。
梁桓怎么会愿意?!
但要?说他对女儿完全没感情,那真是假的。
可是他的女儿啊,不光像她阿娘,柔软善良,也像他,冷酷理智。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同薛皎离开?,放弃了齐王府郡主?的身?份,没有跟他透露一丝口风。
她没有因?为长辈不喜欢生父,就?为了讨好他们跟着说梁桓的坏话,她以自己的认知,不偏不倚地说:“他对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妈妈。”
她在齐王府时也这么说,甚至当着梁桓的面说,这是她的心结,让小小的女孩耿耿于怀。
但她从不觉得梁桓对她不好。
薛皎不要?他了,她已经彻彻底底把他抛在了身?后,提及他时,已?经激不起过多?的爱恨。
他宁愿她恨他!
恨才会铭记,但薛皎显然不愿意,她的生活太满了,她回到自己的世?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每天只觉得时间不够用,脑子里装的都是各种知识,没时间去痛苦去纠结,去回忆那些爱恨情仇。
他还有女儿,早慧的薛珍,记性格外?出众,她记得梁桓这个父亲,甚至印象深刻。
但她也不要?他了。
她的语气那么坚定,她没有一丝的排斥,她完全能接受她的妈妈跟另一个男人结婚成家,管另一个男人喊“爸爸”。
梁桓接受不了。
咳到最后,喉间已?经泛起一股血腥气。
他到南方来,本就?水土不服,路上奔波太过,病了一场,病刚好,又被?梁栋那个疯子派人打?了一顿,先病后伤,几乎没怎么出过宅子,心情郁郁,久治不愈。
大夫给他开?药,梁桓听着药方,十分?耳熟,细一思量,这不是薛皎曾经吃过的药方子吗?
她卧病在床,久不见好,类似的药方吃了好些时日。
梁桓不敢细想,也来不及细想,他有一大堆事要?做,卧病在床也不敢耽搁。
好不容易身?体养好一些,造了个孩子,又被?人爆出来,梁栋在给他找麻烦时,总是很积极,如今赐婚的圣旨已?经快马送到梁桓手中,藏在小院中的丫鬟知书,摇身?一变成了齐王妃。
看着知书接到圣旨之后,那按捺不住狂喜的模样?,有一瞬间,梁桓几乎要?怀疑,他私下孕子的事,是不是知书自己爆出去的。
毕竟从结果上来看,知书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梁桓冷静下来之后,并不在纠结这件事,齐王妃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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