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回到八里街,向云来就接到了隋郁的电话。隋郁为今天在危机办与隋司的碰面向他道歉,并且提出邀请:“你今天问我的那件事……我想好好跟你说明。你可以到我家来吗?”
向云来调转车头,毫不犹豫。
决心和任东阳彻底切割的最主要原因,跟隋郁当然毫无关系。但向云来心底有一部分很清楚,隋郁是他迈出这一步的勇气源头。他“想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希望隋郁紧紧地抱住他,而隋郁毫不犹豫地回应了。他迎着午后炽烈的阳光在灰尘扬起的道路上疾驰,一想到世界上永远有人为自己赶来,快乐就鼓满了他瘦削的胸膛。
隋郁家那地方,电瓶车也必须停到地下停车场划出的一小片狭窄空间。向云来在停车场电梯里呼叫隋郁,但隋郁不在家。他只得沿着步道走上地面,给隋郁打电话。
还未拨出号码,他便看见了隋司。
隋司靠在一辆黑色的小车旁,正低头跟司机说着什么话。开车的正是在危机办里看到的混血女人。
向云来不想和这个人打照面,或许是恐惧,也或许是憎恶。总之他跨进了灌木丛。隋郁从公寓的门口走出来,向云来往前走和往后走,都必然会被他们之中的一个人看到。他最终选择蹲下,躲在灌木丛后头。
花开尽的迎春和月季纠缠得十分浓密。兄弟二人并未发现向云来。
向云来把手机调成静音。既然是在路边说话,应该不会很久。他耐心等待隋郁结束这次谈话。
但隋司开口的第一句就让他呆住了。
“我看到了向榕的巡弋报告。”隋司开门见山,“前后两份都看了。她的海域非常特殊,我认为她就是那个孩子。”
第93章
隋郁立刻反问:“你怎么看到的?这东西是精神调剂科的保密文件。”
隋司:“我有我的办法。你先回答。”
隋郁:“我跟你说过,我认为她不是。”
隋司追问:“那谁是?”隋郁的沉默让他乘胜追击:“你坚持说不是她,因为她是向云来的妹妹?你被那个收破烂的迷得忘记我们的目标了?”
即便被称作“收破烂的”,向云来都没时间去生气了。这兄弟俩低语的氛围让他害怕。
“他不是收破烂的。”隋郁讲完这一句,似乎也意识到跟隋司讲道理完全无用,正如向云来憎恶隋司一样,被向云来践踏过海域的隋司也同样讨厌他,“向榕的身世溯源很清晰,没有任何问题。他的父母都是有名有姓的。”
隋司一愣:“父母?她不是弃婴么?被东城区姓向的人收养,后来养父母死了,她跟亲戚住在……”
他停住了,叼着烟看隋郁。
向云来瞬间悚然:隋郁说的“父母”,指的是向榕真正的爸妈;但隋司现在说的身世,是任东阳为向榕捏造的那一个!
任东阳为向榕找来的这个假身份,其实是真的:东城区的向姓人家从医院外头的垃圾桶里捡到一个特殊人类女婴,并以收养名义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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