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云来看着唐错。在向榕第二次高考巡弋的会场,他们曾打过照面。唐错似乎也不怕他。他本该因此感到愉悦。但他有种预感:即便世界上所有人都不怕他,他也不会再开心起来了。
是因为隋郁吗?银狐化成的长矛没扎进他身体里,但向云来的灵魂已经死了无数次。
他向唐错点头致意。情绪淡漠是好的,他心想:它成为保护他的东西,把他和新的创伤隔绝开来。
病房的门刚打开,走廊上的三个向导同时一凛。
任东阳逸散出的精神力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气息。向云来和秦戈踏入病房,盯着头顶的东西发愣。
房间宽大,只安放一张窄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医疗仪器。任东阳坐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院子发呆。他没穿拘束衣,身上是天蓝色的病服。乍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甚至没什么大问题的病人。
然而病房里的空气令人窒息。目之所及的每一处都布满密密麻麻的银币水母,有大有小,相互堆叠,排序和活动全无逻辑可言。他们甚至看到精神体相互穿插、融合。
天花板上,几只巨大的水母贴附着。它们形态异常、颜色奇诡,不停朝来客伸出细长的藤蔓般的触丝。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变异表征”。
向云来看向病床上的昔日男友,心底涌出的是新的情绪:怜悯。
看到向云来之后,水母们蛄蛹蠕动,直接朝秦戈冲过来,隐藏的变异内部几乎完全覆盖在秦戈脸上。秦戈被逼退到门边。
这是驱逐和威胁。
“我巡弋过他的海域。”秦戈说,“他的防波堤非常坚固,我没办法翻越。”
向云来:“但你已经激怒了他。他现在肯定也不欢迎你。要不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跟他说说话。”
秦戈:“不行,我必须在场。”
向云来: “我答应你,我跟他说的所有事情都会一五一十告诉你。我不会骗你的,我现在被抑制环控制,只能听你们的。你如果坚持在场,那我和他的见面就没有意义,他不会开口的。”
他认真分析,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淡然。即便面对秦戈,他也没有了之前的热络。每一次过量使用精神力,就像用刀削减了向云来的一部分特征,他变得越来越淡漠,情绪更少起伏。
秦戈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你打算聊什么?”
向云来:“我在隋司海域里看到的事情。”
权衡之后,秦戈答应他的条件,离开病房。离开时他深深看了向云来一眼。向云来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不求助,你都不要进来。”
秦戈:“好。”他的目光落在向云来的手腕上。原本左右手各有一个抑制环,但来这里之前,向云来要求他们解除了一个。
门再度关上,这里只剩向云来和任东阳。
“……”任东阳开口,“我以为你对秦戈无话不谈,绝对信任。原来你也会跟他耍心眼啊。”
他说话的语气并不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精神病人。向云来丝毫不意外。
从秦戈口中得知任东阳的状态,又在隋司的海域中看到隋司拷问任东阳的画面,但他绝不认为任东阳会因为这些原因而发疯。即便任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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