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东阳没有看出来--但向云来忽然认出这样的表情。他见过这种笑。美丽得像演戏一样的笑,每一个细微表情都恰到好处,每一滴眼泪都会在最合适的时候落下。
那个甜美的狼人,邢天意,她最擅长这样。
罗清晨把头伏下来,额头贴在少年任东阳的手上。任东阳翻转手心,她便让脸颊贴附在他的掌心里,一种轻得几乎察觉不到的摩挲,但她的手劲又这样用力,仿佛极其渴望,却不敢靠近。
任东阳抵挡不住,低头很轻地说:“你伤心了吗?”
罗清晨:“嗯。”
任东阳:“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
罗清晨先摇头,后点头。眼泪落在他的掌心里。
她的伊特鲁里亚鼩鼱出现在桌面。任东阳很少见到这个小玩意儿,除了知道它是罗清晨的精神体,以及罗清晨“嵌入”的时候需要用到它,别的都不了解。鼩鼱抓着罗清晨的头发,轻轻抚摸。
很快,鼩鼱分裂了。两只,三只,四只……桌上一下出现十几个圆滚滚的灰黑色团子,都簇拥在罗清晨的身边。
罗清晨坐起身,擦干了眼泪,说:“对不起,我失礼了。”
他们的手仍牵着,掌心眼泪还未干涸。任东阳的脸庞发热:“没关系,你随时都可以依靠我。无论什么话,我都愿意听。”
罗清晨含着泪笑了,问:“你见过我的精神体吗?”
任东阳:“见过两……”
原本在桌上闲散翻滚的鼩鼱忽然像小小的炮弹,冲向任东阳。一开始出现的那只鼩鼱没有动弹,静静地站在罗清晨的肩头,披着她的头发,像披挂一条围脖。任东阳只看了它和罗清晨一眼,就被忽然冲过来的小东西们吓得大叫。他的手仍被罗清晨牵着,女孩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他根本无法摆脱。任东阳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银币水母猛然爆发。
然而鼩鼱们已经顺着手臂跳上了他的脸。随即,精神体们冲向他的脑袋,像流水穿过一片礁石。
·
向云来整个人从隋郁怀中翻下来。隋郁托着他的后脑勺说出警标,向云来大汗淋漓地睁开眼。
他眼神半天都无法聚焦,好一会儿才抓着隋郁:“快,快走!我们去,去找任东阳!
”
“发生了什么?”隋郁被他吓到了。
向云来的状态很不对劲,像是遭受了海啸的震荡,嘴里胡言乱语,但他的意识却又是完全清醒的。打开办公室的门冲出去时差点跟道格乐斯撞了个满怀,他还能抓住道格乐斯,让道格乐斯用蜂鸟确定任东阳的位置。
隋郁捏着向云来的脸颊,强行让他看自己:“向云来!”
向云来:“她不是第一次嵌入!”
隋郁:“谁?哪个ta?!”
向云来:“罗清晨,我妈妈!她……”他忽然停口,看着身边的道格乐斯。
道格乐斯一头雾水,但感受到向云来目光中的顾虑,忙说:“蜂鸟找到他了,这人在地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