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铆足了劲儿,一路狂奔至穆千玄平日练剑的空地。此时,那里空无一人,哪有穆千玄的影子。
初夏大感不妙。她慢慢回过头去,果然见那阴魂不散的楼厌,就站在一截被剑气凌空削断、倒下来后横亘在两丛青竹间的断竹上,绯红的衣摆犹如喷溅的血雾,在微黯的夜色里翻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初夏的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那断竹上的身影衣袂翻飞,如展翅的大鸟俯冲而下,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腾空而起,重新落回断竹上。
初夏在断竹上坐下,竹子摇晃,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初夏的身体跟着摆动了两下,冷汗涔涔,如同八爪鱼似的缠住了身侧的楼厌。
楼厌在她身边坐下,微微俯身,就被她抱住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怀里。
楼厌的唇角不自觉弯了下,眼角眉梢都漫开愉悦的气息。
初夏快吓死了,这根断竹足有成人小腿那么粗,是苏回找穆千玄较量时一剑削断的,承受着两人的重量,荡来荡去就跟秋千似的,别提有多刺激。初夏真怕自己没抓紧,被甩出去摔成一滩肉泥。
“为什么见了我就跑?”楼厌的声音抵着初夏的耳畔响起。初夏紧紧贴着他,小身板几乎嵌入他的怀中,两人的姿势若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宛若亲密无间的爱侣。
今夜他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不跑,你又要轻薄我。”初夏抱着的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可再烫手,也不能甩开。比起命,其他都不重要了。
但她还是恶狠狠地威胁了句:“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摔下去,她就拿他当垫板。
“你不想要解药了?”居然敢在他面前这样撒野。
初夏微愣,依旧抱着他不撒手:“解药在哪里?”
“在我怀里。”
初夏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探入他怀里,半信半疑地摸索起来。
“你看,现在是你在轻薄我。”楼厌调戏着主动投入陷阱的小猎物,就像狐狸捉住了兔子,一会儿扯扯尾巴,一会儿捏捏耳朵。
初夏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来,脸颊轰地一热,恼怒道:“你骗我。”
“要拿回解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离火宫的卧底?”
当时主动提及做卧底一事,是迫不得已,本想着借助阮星恬的手,解了这辟萝春的毒。可阮星恬说,要想解毒,就得先拿到辟萝春的配方。
初夏偷偷瞥楼厌。配方现在是在楼厌的手里,还是在庄允的手里?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她把消息传递给谁。
“我没忘,但我也有条件。”初夏决定争取争取,“我要辟萝春的配方。”
“配方可以给你,只要你提供的消息有这个价值。”
配方真的在楼厌这里。初夏心里一动,抿了下唇角,说:“祝长生有个秘密,我拿这个秘密跟你换。”
“祝长生?他还不够分量。”楼厌轻嗤,语气里满满都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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