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午间那个梦,咬牙切齿,“见过阮姑娘的男人,都会喜欢她。”
穆千玄不迟钝,初夏阴阳怪气,是在耍脾气。自识得阮星恬后,她常常在他面前提起阮星恬,死命地夸着她。穆千玄不悦地皱着眉头,阮星恬哪里好了,值得她天天挂在嘴上。
每次阮星恬这个名字一出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会变得很微妙。
穆千玄很警觉,这么久没发作,是因阮星恬是祝文暄的客人,客居奉剑山庄,他不能找她的麻烦。可要是继续放任下去,他不得不怀疑,总有一天,初夏会跟着阮星恬跑了。
他霍然起身。
初夏问:“你做什么?”
“把阮星恬丢出奉剑山庄。”
“为什么?”初夏大吃一惊。
“她会拐走你。”
初夏摸不着头脑,赶紧伸手扯住穆千玄的衣角,生怕他真的去丢阮星恬。阮星恬刚为她治眼睛,回头就把人扔出山庄,太过分了。
“这是哪里的话?”
“你为何总记挂着她?”穆千玄顺着她的力道坐回去,眉心拧着疙瘩。
初夏沉默半晌,豁然顿悟:“你在吃味。”
初夏想着阮星恬是穆千玄命中注定的佳偶,拈酸吃醋,耍小脾气,无非是恋爱期间小姑娘的心态,想要得他一句承诺、一句保证、一句山盟海誓,他亦无需证明什么,就是说两句没什么用的好话哄哄她,她都能喜笑颜开。
他倒好,反客为主,自己先争风吃醋起来,还祸水东引,要丢阮星恬。
说出去只怕没人信,他们两个吃醋的竟是同一个对象。
这算个什么事?
初夏哭笑不得,忙解释:“我跟阮姑娘没关系,我就是不喜欢师父和她来往,师父和她同框出现,我心里头就憋得慌。”
原来如此。
这感受与穆千玄想到楼厌与初夏成双入对时如出一辙。
穆千玄后知后觉:“所以,你是在吃阮星恬的醋。”
初夏拉着他的手:“我要你答应我,这辈子都不许喜欢阮星恬。”
“我只喜欢夏夏一人。”
初夏伏进他的怀里:“我信,以后你说的话,我都信。”
两人把话说开,感情又似更进了一步,连空气里都波动着暧昧的情愫。初夏仰躺在穆千玄的怀里,把玩着他的头发:“你跟阮姑娘出去采的药呢?”
穆千玄望了眼被他搁在桌子上的药罐:“她说,明日会把药制好送过来。”
初夏“嗯”了声。
她粉白的面颊被毒素侵蚀,已经乌青乌青的,并不妨碍穆千玄觉得这张乌青的小脸有种别样的可爱。他一指头戳在初夏的腰畔,初夏顿觉困意山呼海啸袭来,阖上双目,沉沉睡了过去。
穆千玄抱着她,平放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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