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用的吧。”
“你又如何能断定,那晚到底是谁拿着护心进来了呢?”
“陛下不是一贯人尽可妻吗?莫非还少了伴侣?又何必在意那一晚是谁。”
若是她知道那是沈长离的护心,打从最开始,她就不会要,会直接扔了,她嫌脏。
人尽可妻。
他瞳孔收缩了一瞬。
白茸说:“只是,我是仙界使节,下界有任务在身,无心风月,还请陛下自重。不要再做出这般下作之事。”
她指是他方才强吻她的事情。
白茸性情温和内向,讲话更是柔和,不记仇好说话,待人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从来不曾有过这般极端尖锐的言辞。
尤其对他,从前她爱他到了骨子里,宁愿自己难受在夜里偷偷哭,也不愿意让沈桓玉有任何不快。他高兴,她就高兴,他难过,她比他更难过。
更遑论,用这样冰冷刻薄的言语来形容。
见到他面容这般失了血色。
这一瞬,她竟然滋生了一种可怕的,甚至有些酣畅淋漓的可怕的快意。
原来,这就是伤害别人的快感?
从前沈长离肆无忌惮伤害她的时候,是不是也享受沉迷于这样的快意?
她不过是把他做的事情原样复述了一遍而已。
原本以为,她已经说到了这样的程度,以他的性情,下一句断然是让她滚出去。
可是,沈长离竟然没有松手,甚至,他手指不自觉用力,白茸觉得自己腕骨传来一阵刺痛,
“白茸,你现在还记得我吗?”他嘶哑着说。
是不是已经都忘掉了。
否则,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隔得近了。
仔细看,她如今的模样气质和往日并不那样相似了。
五官,眉眼鼻唇都是像的,但是细看,气质却不一样,白茸气质是柔和的,一双漂亮的笑眼儿,看着他的时候,还没说话,笑影儿就先蔓延出来了。可是,如今的神女,却显得凛冽端肃许多,更像是凛冽的霜华。
她漂亮的眉蹙了起来。
为何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沈长离还是不放过她。
她完全不觉得,这种扭曲的情感可以说的是上是爱。
“若是你,那一晚,你会救他吗?”
沈长离神情已经完全不复之前他们刚见面时的冷静模样。白茸只觉得自己腕骨已经几乎要被他捏碎。
“我不知道陛下方才在说什么。”
她奋力想甩开他的手:“只是,若我是故事中那个姑娘,应是会后悔,当时为何要多此一举的。”
“人妖原本殊途,一饮一啄,俱是因果,无缘之人,就应少产生因果。”
他手腕上那些银色的鳞消退了。
白茸声音不大,但是听在耳中,每一句,都像是有坚硬的石头敲击在心口。
他第一次试图剖开自己的心,得到的,是这样的回应。
白茸说的不是气话,是她的本意。
她不知道那一次沈长离到底如何伤得那样厉害。
但是,换做现在的她,她不会去理会那条受伤的龙。
与他减少接触,说不定,之后,她就不会再遇到后面那一串灾难,不会被他囚禁强迫,九郁也不会出事。
现在,三界之中会少去一个搅风搅雨的魔头,会很和平,不会再有人总想挑起纷争。
沈长离很久没有说话。
他苍白的面容如今已经彻底褪去了血色,竟然轻轻笑了:“你不愿承认,也无妨。”
他垂下长睫,步步紧逼,一字一顿:“我就是人尽可妻,又如何?白茸,你很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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