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悲恸的记忆袭击了他,无尽且绵延的愧疚将他淹没、
在植物沙沙作响的声音中,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那么死去的人,那么多无辜者……
他像是站在泥沼之中,正毫无反抗能力地不断下陷。
他做了那样的事……
他毁掉了多少人生,毁掉了多少家庭……
那么多人……那么多人……
他该为此落泪,却甚至哭不出来。
他只感觉如同有一惊雷炸在他的头顶,无形的铁链将他的身躯层层束缚,将他定死在这处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时间之末。
他似乎就应当被关起来。
他可能不应当再离开。
曾经一切尝试逃离的努力在此刻显得那样可怕,万一,万一他还会伤害到别人怎么办……
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事……
远处一只误入的小鸟飞上枝头,站在石榴树上清脆地啼叫了几声。
红色肚皮的小鸟站在枝头,鸟啼声像是一滴清泉滴入干涸的土地,像是荒漠当中亮起的一丝生机。
生命的跃动将大脑仍旧一片混沌的沃利唤回了当下。
在满腔的苦痛与悲伤当中恍然找回一丝清醒的沃利隐约意识到了一处他在强烈的情绪波动之中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每次他在尝试恢复记忆的时候,系统总是出来,以同样的方式打断……?
不仅是简单的打断,甚至不断让他想起碎片化的噩梦……死去的人,苍白的城市,亲友失望的眼神……
如果是想让他认清自己的罪孽,想让他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为什么是碎片化的?
这样的质疑不代表沃利想要否认自己犯下过罪孽。
他倾向于认为一切记忆都是真实的,他不会为了让自己好过而去否认那样的事实,自己应当是真的导致了一场悲剧……不,或许对于那样的一切来说,该说是一场……灾难。
那么多死去的人,成片受损的建筑群,整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倾倒入深渊。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起来的记忆是如此的破碎?
他只能想起那样回荡在他胸腔当中剧烈的痛苦和无措,想起缠绕着自己的那痛心入骨的悲伤,想起面对自己犯下罪责的滔天愧疚,他听见哀鸣,听见嚎哭。
他记得自己站在庭审的当场,面对千夫所指,面对一个又一个失望的面容。
沃利确切地记得自己见到了对自己审判的文书,甚至此前回忆起来的,第一次想起莉莉丝的那一次,他也记得自己脖子上带着监狱里专门为了超能力者准备的抑制项圈。
可他完全没办法想起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为什么他的能力会失控?
他当时正在做什么?
他只记得所有的失控所有的无能为力,记得狂乱的神速力风暴记得破碎的现实,但是他想不起来一切的前因后果。
他是怎么失控的?他又是怎么被人控制住的?
……而且为什么他在入狱之后,带着那样的项圈?
在最初的痛苦和内心强烈的撕裂感导致的眩晕和不真实感散去之后,沃利渐渐开始清醒地思考一切。
他尝试理清所有的疑点,尝试分辨出他未曾了解到的那部分真相。
不是说他不应该带着抑制能力的项圈……而是那样的项圈对他而言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现行的超能力抑制项圈针对的是超能力者身体里的超能基因,这种基因通常是与生俱来的,它们可能会在拥有者遇到的某个危急关头被激发,也可能在某个平平凡凡的日子里被拥有者突然发现,甚至有可能终其一生,拥有者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可能拥有一份超能力。
这样的能力更容易在青少年的时期被发现,所以甚至有犯罪团伙曾经到处绑架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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