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着温润的笑, 春风拂面地冲他轻轻颔首点头。
苏年同样点头回应。
他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这个被霍元帅看中的青年, 他非常眼熟, 正是当初被小触手治好谢乾宴,苏年脑海中浮现出谢乾宴的相关资料。
谢乾宴自小天资聪慧, 是霍元帅的弟子,身世显赫,只不过, 在他出事后,强大的反差和自尊让他心如死灰, 只想远离曾经的一切,更别提主动去寻求帮助了。
而如今的谢乾宴似乎终于振作了起来。
霍元帅在提到谢乾宴眼中的欣慰和自豪都是发自内心,他是真心的为弟子的振作骄傲自豪, 这个老师,比谢乾宴的父母更合格。
亮了一天一夜的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霍元帅和楼时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手术室,佘中校也三步变一步的大跨步过来,焦灼而紧张,几个医生护士将林归宿推出来。
苏年站在楼时身后,没什么情感的瞥了一眼。
病床上的林归宿米面无血色,唇瓣惨白,双眼紧闭,他的手,胸口,大脑各处都贴着仪器片,气息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为首的医生眉眼间的凝重不见消退,他犹豫地看了眼围在周围的人,最后看向霍元帅,
“林先生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但他的情况一直有反复,必须时刻监察,随时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霍元帅点点头,
躺在病床上的林归宿没有丝毫意识,已经陷入昏迷,但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林归宿却觉得自己飘飘忽忽,明明没有睁开眼,他却觉得有光亮进入了自己的视野。
视线中,他看见了凝重的医生,焦急的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紧紧蹙眉的威势老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温吞青年,正盯着他略略沉思的病弱凌厉青年。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人,林归宿的心里就有种警惕和反感。
还没等林归宿想明白这种情绪,他就被站在楼时身后的那个陌生人牢牢牵制住了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面容陌生的人好像一块磁铁,牢牢吸引着他。
林归宿不由自主的看他,观察他,这张陌生的面孔却让他有种想要紧紧拉住的错觉,熟悉又沉重,他恍惚的盯着他,这个陌生人始终神情平淡,对躺在病床上的自己没有情绪波动。
——无比的熟悉!
林归宿恍惚又茫然的意识中不明白这种熟悉代表着什么,他只知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靠近这道身影,这种感觉被无限放大,深而重,除了靠近,还有另一种深厚到极点的情绪。
是什么——
——是保护,是愧疚,是爱,是化不开的绝望和痛苦。
林归宿茫然的意识搞不清楚,他只想去靠近着这个人,渐渐的,他好像能起身了,他慢吞吞的站起来,身体轻飘飘的,可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对此表示惊异,好像没看见他一样,依旧在说着什么。
林归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原来自己还躺在那里,他恍惚地翻看着自己手掌,无比透明,他碰了碰墙,透明的手穿过了墙壁,什么也碰不到。
林归宿尝试着走了两步,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莫名的欣喜和渴望让他只知道靠近他,他小心翼翼走到苏年身旁,绕着他看了两圈,总觉得这人的高领毛衣里似乎藏了什么。
藏了一种让他郁气横生,控制不住想要四撕扯掉的东西。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林归宿的眼在逐渐血红,有什么东西慢慢攀爬上来,他的手也凸出黑色的细长节肢,想要撕扯下那里让他愤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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