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虞珩已经将这件事告诉纪新雪。
明知道‘口头婚约’从头到尾都是嘉王府坑虞珩,嘉王仍旧觉得后牙发痒,他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暂时不下聘,你将信物收好,不要离身。”
纪新雪点了点头,伸手去拿嘉王手心包裹在丝绢中的信物,却察觉到嘉王正悄悄用力,从下面握着信物,不让他将信物拿走。
纪新雪眼中闪过无奈,心情却放松了些,两只手去掰嘉王的手指,硬是将信物从嘉王的手心中抠出来。
掀开丝绢,里面的信物是金锁,制式稍显华贵,上面是花纹是麒麟。
感觉到金锁正反两面都有花纹,纪新雪特意将翻过金锁去看背面。
虞卿
虞宝儿
虞安
虞瑜
虞珩
纪新雪用力抚过金锁背面的刻痕,猛地抬头看向嘉王,“这是什么?”
“口头下定的信物。”嘉王的语气格外冷漠。
纪新雪语无伦次,“不是,钟,虞……不是钟十二郎下定吗?为什么金锁上的名字都是虞珩家中的人,难道你拿错信物了?”
嘉王双眼微眯,本就狭长的凤眼更显得锋利,“我没拿错,就是虞珩托清河郡王世子来说媒。我应了婚事将紫玉蝴蝶拿给清河郡王世子,清河郡王世子给我这块金锁。”
纪新雪脑海中接连浮现的离谱将冷静理智都挤到角落,想也不想的道,“我们都是男人,怎么能定亲?”
嘉王握紧放在腿上的手,脸上的惊讶半点都不比纪新雪少。
“你说什么?!”
第45章
书房内长久的寂静唤回纪新雪的理智,他握紧手中的金锁,在嘉王的注视下挺直背脊试图蒙混过关。
‘只要我不心慌,你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耳背。’
可惜嘉王根本就不理会纪新雪的小把戏,他若有所思的望着纪新雪,“你怎么知道你是男人,知道多久?”
纪新雪想了想,考虑到嘉王的感受,选了个比较合理且能让嘉王接受的时间,“去寒竹院读书后。”
“啧。”嘉王倾身将纪新雪拉到面前,“说实话。”
“真的是去寒竹院之后。”纪新雪试图用真诚的目光打动嘉王。
他倒是不介意让嘉王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性别的事,但也不能告诉嘉王他是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才知道自己是男人。
纪新雪会轻易在嘉王面前说出‘两个男人怎么能定亲。’除了难以接受嘉王为他和虞珩定下口头婚约,还因为他从未特意对嘉王隐瞒他知道自己的性别。
最难以接受伪装成小娘子的时候,纪新雪和钟娘子生活在王府角落的院子里。
纪新雪仍旧对钟娘子含有戒心时,不想暴露自己生而知之,自然不能简单粗暴的以他是男人为理由,拒绝和钟娘子学习女子礼仪。
等到纪新雪接受钟娘子是他这辈子的母亲,逐渐能体会到钟娘子的心情和难处后,纪新雪不忍心再惹钟娘子担忧,愿意在钟娘子面前扮演天真无邪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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