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新雪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陈情表甩的飒飒作响,“你猜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江南两道的所有官员都肯买账。”
他在八月末下达让正在山南东道的所有京郊大营军卫练习游水的命令,相当于告诉所有人长平帝有对江南出兵的打算,距今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即使不知名的人从那时就让各地江南官员写含义几乎相同的陈情表,所用的时间也短的惊人。
在每封陈情表上都盖着该官员的官印绝不可作假的情况下,光是从距离安乡最远的县城到达安乡,就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其中还不考虑很多官员写下陈情表的时候,长平帝还没对江南发难。纪新雪不信江南官员写下陈情表并盖印的时候,不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如果长平帝没有发难,他们写下的陈情表却宣扬出去,陈情表的主人定会被长安朝堂点名针对。
“这是在示威。”虞珩笃定的道。
向长平帝展示江南官场的团结。
纪新雪嘴角的笑容逐渐灿烂,语气中满是止不住的笑意,“你这么说的话,我更觉得在北方的大胜与对江南出兵有关。”
江南官员凭什么在长平帝已经恼怒到直接对江南出兵的时候,还敢对长平帝示威?
纪新雪根据最新收到的八百里加急,做出个大胆的假设。
平珍身为突厥和汉人的混血,在十五岁时杀了所有亲人,在背后的势力操控下出现在姚正面前,既不是巧合也不是个例。
江南和突厥早有勾结!
江南在将近两个月前,发现长平帝有对江南出兵的想法。
不知名的人在联系江南官场所有人写陈情表的同时,还联系上与其早有勾结的突厥。说服突厥在长平帝对江南出兵的时候,南下攻打关内道,打长平帝个措手不及。
只要长平帝不是傻子,就会选择先抵抗突厥,再和江南算账。
纪新雪试着代入让江南官员写下陈情表之人的立场去思考。
在北方的战争中虞朝是胜者,消息必然会比败者快,也就是说安乡官员将装着陈情表的箱子扔下城池的时候,背后之人就是想要对长平帝示威。
如果他收到的旨意不是佯装对江南出兵,是长平帝明面上要讨逆的旨意,按照他在商州案中不容冒犯的形象,应该会立刻不计代价的攻打安乡县。
安乡的人会拼死抵抗吗?
纪新雪猜不到。
他只知道,即使用最快的速度打下安乡和荣华,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
因为安乡和荣华以南是洞庭湖,想要继续南下必要越过洞庭湖。
首先,他没有足够的船。
其次,他无法肯定京郊大营中有多少人晕船。
如果想要绕过洞庭湖,必须要拉长战线,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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