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上一世的自己,应该很高兴吧。
若能成为燕王身边近卫,杀他岂不很方便?只是在陆华亭手下,比在宫中还难脱身,燕王是杀了,她的小命也跟着断送了。
想到此处,群青果断将纸笺放在烛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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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自下而上舔舐,烧得只剩“青青”二字,那笔画的勾连在炽烈的火光下显得异常漂亮。群青自己都不知自己的小字能写得这样缱绻,有些出了神。
当日灯火璀璨,惊鸿一瞥,抛进她怀里的纸灯,也是这样明亮的颜色。
门被推开时,那两字也在手中烧尽。
“娘子偏要与某为敌?”过了好一会儿,陆华亭的声音才从她身后传过来,很平静,却比外面灌进来的风还要冷淡。
群青拂掉手上的灰,说:“我与你不熟,不能受此邀约。”
她不想与他牵扯,但也不想轻贱他人。
“你与东宫很熟?”陆华亭道,“你不信某。”
“对。我和长史没见几面,不敢托付,此其一;燕王殿下前途不明,此其二。”群青顺着说道,“我在良娣身边,俸银起码没有问题。”
“我觉得,你在撒谎。”陆华亭定定地看着她,绽出冷笑,“娘子不信我,为何敢将你那姓苏的郎君托付给我?你也不怕我将他剥皮抽筋?”
群青心里一跳。
他竟然早就从苏润那里套出了她的下落。
“某将他送给丹阳公主当侍臣了。”不待她回答,陆华亭转而道,“你这好郎君背着你,对某感恩戴德,对丹阳殿下极尽谄媚,行万般讨好之能事,你可能看错人了。”
群青刚要张口,先听到细微的倒气声。
陆华亭这厮颠倒黑白,信口雌黄,苏润听得急火攻心。他有喘症,一时激动,双手捂着胸口,蜷起身子。
“那又如何。”群青微微抬高音量,“长史说的这个不知道什么郎君,想必知道,丹阳殿下少时随军,并非沉湎酒色之辈,只是近几年借酒浇愁而已。家令也好,侍臣也罢,遇到这般良主,谁不想被重用?”
这番话,她专程说给苏润听的,那厢苏润听进耳中,努力平复下来。
陆华亭听了半晌,如何听不出其中门道?
本以为苏润已被转移走了,没想到她竟然就把人藏在这观中,就在他眼皮底下!
毫无征兆地,他的手放在蹀躞带上,一声轻响,银光闪烁,软剑弹击在四面墙上,直将帷幕中间割开四道血盆大口。
若苏润藏在帷幕背后,方才已经被割掉脑袋。
那一瞬间,群青用身体挡在供案前,此时才看清陆华亭手中是一柄两指宽的软剑,薄如木片,锋利无匹,因一切太快,她的心跳得很疯狂:“长史敢持械入宫。”
“吃一堑长一智,难道还让娘子再保护我不成?”陆华亭平静地握紧剑柄,看向她身后,“让开。”
群青没动,那一线银光忽地被拉上去,刮擦着她的衣裳,落在她颈边。
群青不知他为何硬要与苏润过不去,她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疯子:“长史,做人留一线。”
陆华亭凝望着她:“你看,你又要我看你的面子。你我是什么关系,我为何要看你的面子,帮你照顾你的人?”
群青说:“不是我的人。”
“好,那就是我的人。”陆华亭道,“我的人自有用处,现在他临阵脱逃,娘子坏我的局,是想以身代他?”
“那你便冲着我来。”群青静静地望着他,分明是对抗之意。
陆华亭的眸色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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