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百姓,自然是严惩不贷。”李玹冷笑,“你这般试探,倒好像本宫会包庇崔家似的。”
陆华亭:“崔家马上要与孟家结亲,孟相毕竟为太子太傅,与东宫同气连枝。”
“孟家是孟家,本宫是本宫。君臣有别,臣在君下。”李玹道,“本宫身为太子,自有决断,不需你来揣度,你走吧。”
“有殿下这句话,臣便放心了。”陆华亭拜别李玹。
帘子放下,寿喜说:“真是莫名其妙。”
“不奇怪。”疲倦引发头痛,李玹蹙眉摁着额角,“陆华亭要动崔家了,来试探本宫的心意。”
“那,殿下要阻止吗?”
“既是恶贯满盈,为何要阻止?只是寿喜啊,”李玹讥诮道,“在这件事中,百姓是否委屈并不重要,陆华亭与孟家的争端不重要,就连本宫也不重要,只有圣人的心意是重要的。圣人要保崔家,本宫便帮他们削减罪责,圣人觉得该罚,本宫便顺水推舟。只有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本宫才能有自己的想法。”
“奴才受教……”寿喜说。
白鹭车重新行驶在夜色中。李玹感觉疲倦涌上心头:“去清宣阁,那里还有人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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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宣阁的四样小菜仓促地呈上来。
群青刚刚回来,只来得及把袖中的素扇取出来:“若蝉,照着这个缠花。”
那扇上胭脂绘出的花朵灵动,似乎能灼人视线,她交给若蝉,便再也没看一眼,换了衣裳回到殿中当值。
李玹拿玉箸碰了碰那宵夜,许是因为疲倦,没有胃口。他看向灯下的群青:“你也用些?”
李玹完全不知他们刚刚擦肩而过,群青只觉宫外的一切像做了一场梦:“奴婢用过饭了。”
“是没有你想吃的?”李玹道,“你想吃什么?”
群青道:“奴婢想吃菱角。”
李玹神情一顿,有些扫兴,也不再提:“宫中没有菱角。”
夜已深重,蛐声长鸣。陆华亭拎着外裳回到内殿,狷素他们早已睡下。
许是早些时候太过热闹,黑暗中,他突然感觉周遭寂寥得惊人。
陆华亭手上还捏着那根冰凉的绣花针,他在灯下用力弯折,企图将它掰断,可这枚针冰凉冷硬,恕不从命,他只得放弃,拉开抽屉,冷眼把针轻轻地丢在群青之前的素帕上。
隐约间,他闻到浮棠映雪的香气,那气味原来是沾染在他给群青的那件外裳,他拿起来,长睫凝着冷霜。
窗边还有半壶酒,他端起来无声饮尽,利落地将外裳丢进火盆,让其在无人看到处燃烧殆尽。
第41章
当天夜里降下暴雨。
雷雨轰击着宫城, 被吵醒的宫人们,忙起身关紧窗户。
狸奴从床底窜出来,叫个不停。被禁足许久的杨芙猛地惊醒, 瑟瑟发抖, 却没有抱它,那双美丽的眼睛盛满茫然。
“青青……”待她反应过来自己喊了什么,蓦地咬住唇。
苍白的床帐在头顶飘荡。没有人回应她,没有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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