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无法包庇她,不能我一个人死。”
陆华亭检查着口供,将其叠好装在怀里,才抬起眼。
林瑜嘉惧怕他的眼睛,它的尾稍向上翘,偏偏瞳孔冰冷讥诮,会在每次打人时变得更黑。
“最后一件事请教林主事。”陆华亭礼貌地望着他,“当日你和群青的婚约,可有信物?”
“还要信物?”林瑜嘉稍稍一动便是生不如死,哼唧了好半天,才啐了一口,“我们林家,簪缨世家,官家娘子谁不想嫁?我们的信物便是这官帽革带,长史这种出身微贱的人,恐怕……”
话音未落,陆华亭抓住他的腰带,直接扯下来丢入火盆中,望着火焰窜高:“你和群青实不般配,这桩婚事,今日某替令尊灵堂解了。无牵无挂地去吧。”
说罢,陆华亭再不看林瑜嘉的挣动,出得门去,将鞭子给狡素,笑道:“再审审青娘子儿时趣事,说不出来就杀了。”
说罢,笑容收敛,他一身单衣几乎全湿了,扯了扯衣领:“竹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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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那年长些的暗卫跪下了:“求娘子切勿伤害殿下,当初我等将他救下后送往京中,他真的不知道!”
芳歇脸已成了灰白色,气息奄奄地朝他看去。
“他不知道,你知道?”群青发髻沾湿,脸上全是雨水,以刀指着他,“那你说。”
那暗卫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娘子的阿娘,不就是昌平殿下身边的朱英姑姑吗?”
“国破时,昌平公主确实给她发了密令,叫她去宫里取一样证物。”
“什么证物?”群青问。
“我只知与宫内,李家四子相关。朱英姑姑不顾危险,潜入长庆宫。我等奉公主命前去保护,去的时候,李家人已经攻了进来,赵王先到长庆宫,孟相随后而至,封了长庆宫,俘获了所有宫婢。”
群青静静地听。
他接着道:“赵王和姓孟的好像也在搜寻那证物,将那几名宫婢关了起来。我等尝试过救朱英姑姑,但他们看守得太严,足足关了十几日,后来那些宫婢便全被处死,但奇怪的是,我们没有找到朱英姑姑的尸首,倒是见了另一具……”
他看了群青一眼,垂眼道:“尸首是跪姿、双手反剪身后,身有鞭痕,是——时将军。”
群青只觉得心内的一块大石跌落下来,摔得粉碎。
她只知阿爷是宫乱时身故了。因为与阿爷同官职的其他两个守将已在守城过程中全部殉职,后来宸明帝令人将他们被射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收敛葬在了郊外。以时余的性子,他不是那种会逃跑的人。
而今群青却从他人口中,听到了阿爷死时的另一种境况。
从这暗卫的话中推断,阿爷很可能在城破那日找到了阿娘,拦住了她,替她去完成昌平公主的任务,然后被赵王或者孟相所害。
瓢泼大雨中,群青垂下眼睑。
很冷。她以为自己经历两世,已经麻木,可以冷静思索,然而心中还是发麻,一阵一阵地痛。
芳歇急道:“阿姐……我的线报说,你阿娘已被南楚所救,跟我回去,待我夺位,一定让你们团圆。”
群青冷冷看他,眼前的雨水模糊了视线。
眼下有了两种答案,真实的,也许残酷;美好的,也许致命。
她不愿再为任何人的棋子,骗过她一次的人,她也不会再信。
她对芳歇道:“我不去南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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