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群青问出来,也省得他劳动了。
群青将帷帽摘下。
她冒雨前来,身上有些湿,冷眼瞧着徐琳。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徐琳已是披头散发,身上遍布大小伤痕。
群青相信徐琳也想见她,果然她一见她,神色便好像要扑上来撕咬她一样:“是你以宝安公主的名义,与我商议刺杀;又以我的名义,与宝安公主商议刺杀……就这样将我们两个都套了进去。”
徐琳冷冷道:“想不到楚国的宝安公主是个孬货便也罢了,你又怎么会有‘天’的印信?”
群青素净的脸上没有表情,只将三角印信展示给她看:“我确实是‘天’,回宫之后,得此殊荣。”
徐琳深感荒诞:“主上怎么会将一个叛将升为天?”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群青道,“是你向太子揭露了我的身份?”
徐琳阴狠的眼中浮出得色:“当日你做小宫女,半夜带着揽月索要宫籍,我便起了疑心,故意藏了你的宫籍,后又叫刘司衣将宫籍送到掖庭去,你果然上钩。你确实有几分小聪明,可惜太年轻。做了细作,还想全身而退?”
那时群青满心想要逃出宫,其实已惊动徐司簿,想到自己为宫籍的奔忙,群青便觉胸中有股酸涩的情绪翻涌,她浮出个冷笑:“你问主上为何将我升为‘天’?因为主上变了,南楚宫变,昭太子被凌云诺给替代了。”
未料徐琳怔住,她死死望着群青的脸,仿佛想确认她说的是真的,她的嘴唇翕动:“南楚宫变,那我的云儿呢……”
“什么?”群青没听清。
徐琳说:“我女儿在昭太子手上。”
说完这句话,她泣不成声,似是被这消息击溃了,她低头蜷缩,颤抖哭泣起来,带得锁链响动。
群青怔然望着眼前这景象,胸中恨意不知染成什么滋味:“原来你为南楚卖命,是因这个?”
徐琳颤抖着递给群青一张纸笺,纸笺上字迹稚嫩,已被泪水打得斑斑驳驳,群青看见了“阿娘”的字样,便折起不再看。很难想象每一桩功绩,都是为了换取这样一张字条。
他以亲人要挟,不过是吊着你罢了,什么时候是个头?”群青道,“你聪明谨慎,不应该没有为自己打算过。”
徐琳哭过了,才道:“我也是打算过的。”
“除了机密、刺杀、揪出叛徒,禀报给主上之外,还有一条路。”
群青好奇那条路。
“我是大明宫中老人了,品阶也高,能升至礼部,做三品以上女官,便不必一直杀人。”
“三品以上又如何?”
“三品以上,可以参政,有更多军机提供给主上,若大宸要攻打南楚,还有机会出言反对。”徐琳慢慢道,“如今大宸已站稳脚跟,日后无非是攻打与谈和两条路,若谈和,礼部当值便可争取出使的机会,见一见我的女儿……”
说着说着,徐琳突然咳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来,群青的手已伸出去,徐琳复杂地看着她的手,哽道:“我已不行了,被抓之前我便患了肺病,若非这念想撑着,到不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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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否求你一件事?”徐琳看着四面的黑暗,慢慢将手臂抬起,不知从哪取出了一枚印信,“我知娘子恨我,可我自知活不了了。可否请娘子代我传递消息,不要让南楚知道我已经折损。若可以的话,帮我问问云儿。”
群青接过那枚被汗水浸泡的印信:“将你的下线交给我,我便答应你。”
群青屏住呼吸,极快地抽出素帕包住那枚印信,同时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徐琳的头已经垂下去,竹素用手指抵住她的颈侧,小心回禀道:“长史,自尽了。”
陆华亭闻言道:“这徐司簿嘴硬,审了一日都不肯说自己的下线,娘子一来便自尽了?”
群青转过脸,面色沉静:“我也不知她怎么回事,没说两句就要寻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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