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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媪,您方才说,我身上余毒已清?”群青问。
薛媪点点头:“你体内余毒本就不多,这次毒发症显,虽凶险至极,正好借病排出污血。之后便再也无碍,也算是因祸得福。”
若蝉若想杀她,可以更凶残的手段,那柄拂尘里藏着的毒针,就随时在她没有防备时夺人性命。下毒之法表面凶险,却实在迂回。
她肯定,若蝉对她留手了。
若蝉为何要这样做呢?难道她也动了真感情?
还有,她体内陈年的余毒,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是从何处得来。多年前,若蝉与自己并不相识。她又是如何清楚地知道她体内有什么毒,且知如何引发?
“若蝉死前,就没留下什么话吗?”群青追问。
陆华亭道:“她确实说过,此毒无需解。她也说过,她是为你而生,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为我而生……好生陌生的词汇。
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若她有,上一世何需为南楚效命而浮浮沉沉,耗尽最后一滴精血。
群青隐隐地感觉到,在她眼前一直有一层巨大的白幔,上一世她从未发觉。现在,它有了几个破口,方被她意识到了,想要彻底撕开。
“夫人,夫人!”
见群青径直掀开被子,赤足下地,侍女们不敢拉扯,一窝蜂地跟了出去。
群青一把推开了若蝉所住厢房的门。
斯人已逝,房内打理得整齐洁净,显然没有被人动过,似乎留存着生的气息,枕边放着她赠给若蝉的艳色香囊,未绣完的绣样,还有两本制衣的典籍。
她说过要举荐若蝉考进尚服局的。
若蝉不是没有意动,她在睡前看了典籍。
所有人追了上来。陆华亭见她神色有异,未曾阻拦,只将外裳裹在群青身上。群青几乎脱力,倚靠在门框上,却道:“搜。”
若蝉做事细心缜密。群青不信若蝉说了两句似是而非的话便甘愿赴死,留给她一个未竟的谜。
侍女们怔了怔,全都进了若蝉的厢房,翻箱倒柜。
“夫人,找到了。在床板底下,压着一张……”侍女闭着眼,颤巍巍递过一张折起的皱巴巴的纸笺。
群青接过纸笺,沉默片刻,打开。
这纸笺她再熟悉不过,是南楚下达任务所用纸笺,确切地说,是为她传信的纸笺,因为下面还有阿娘画的飞翔鸟儿,这是她们母女二人之间的秘文,她却已无心细看。
这一张才是她的任务。
难怪先前那张纸笺变了格式,当时只以为南楚仓促草率下达命令,现在看来,是若蝉截获了她的任务,将自己的换给她,又将此书压在床板下,作为谜底送给她。
那纸笺上,不是蔚然的信,而是芳歇的字迹:
“阿姐,见信如晤,百感煎心!昔日汝阿母以巾帼之躯,为社稷窃机要,居功至伟,已封一品诰命。卿本为凤翎遗珠,岂可久沉北冥之渊?今乾坤倒转,战火已燃,楚国将复得失地,直取长安。昔年卿护于孤身前,而今当享荣华富贵。孤以九鼎之重,以大长公主仪仗相迎,锦帷绣幄之暖,可慰数载飘零。
携麟儿至东市朱雀阙,有玄衣客执玉玦相迎。归时楚江烟雨正浓,全汝我姊弟离散之情。余情难尽,俟面陈之。”
群青的呼吸变得极为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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