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那位送饭的夫人吧!”守将忽然又添了几分亲切,纷纷出门来看她。
群青立在望楼,背影挺直而纤细,正指挥人用纱幔重新搭好琴台。
“夫人,你怎么来的,圣人到底怎么说?什么时候来援?”竹素说。
“凌云将军中伏没有消息,现在半截大军群龙无首,还在等凌云将军。”群青说,“这一千精卫是我强要的。”
竹素表情很凝重:“南楚有几万人,几千人实在杯水车薪,夫人过来,实在很危险……”
群青掀开布幔,把修好的琴摆放进去:“兵书我也看过几本,我来替他。实在不行咱们一起死在此处,也算我从心之举,好过囚于斗室,什么也不做。”
尚书求援,帝后原本不同意她来。是她说有退敌之计,李焕方答应了她的请求,叹了口气道:“你夫妻伉俪,毕竟是太上皇当年赐婚。朕不忍看你们生死相离,去吧。
……
天亮起来,照亮满地着铠甲的尸首。
南楚的人马折损不少,冲车亦遭重创,四处凹陷。
两军陷入对峙。赤色帅旗飘扬而起,慢慢地跃上冲车顶层。
“阿姐。”金灿灿的晨曦之下,凌云诺走到了冲车顶层,他披着厚披风,声音微哑地朝这边喊:“阿姐,昨夜听说你来,才停了攻城。你过来,孤的信你看到了。我不想伤你。”
等了许久,群青才掀幔而出,踱至城边,与他遥遥相立。
今日确实晴朗。二人之间,隔着几乎虚幻的金光。
群青看了凌云诺一眼,便越过他,望向他身后,那道穿紫衣的消瘦挺拔的身影。
朱英这次没有覆面。距离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依稀能猜到她的脸上神情冷漠而抗拒,那表情使得她整个人都与记忆中的阿娘全然不像同一个人。
阿娘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是不是很讶异,一枚棋子亦敢走到棋手面前。
群青面上冷凝,心中却沸滚,她道:“陛下,我乃大宸绯衣使,携南楚人质百人、黄金百两、彩帛百匹,前来议和。你是要与我议和吗?”
“孤以为,至少只有旗鼓相当,才能谈和。”凌云诺道,“你那城上还有几千人,几百人?”
“北境战场,凌云将军已胜,七万援军已在路上。圣人不忍云州再受干戈之苦,令我先至。”群青道,“我劝陛下现在议和,届时再想谈,便不好谈了。”
“凌云翼已胜,我们怎么没有收到消息?信你还是信孤的消息?”凌云诺道。
“想信就信,不信也无妨。”群青道,“陛下带了几万人出来,如今还剩几万?看看城下的尸首,仆地三层,死前这些人才刚安稳不到四年。你也不在乎他们,你只想要赢,信谁的消息,不都是必死的命?”
战车上下,一片沉甸甸的默然。
“你……”此话击得凌云诺面色一白,“是李家窃国在先!你身为皇族血脉,背信叛主,为何你不懂国仇家恨的滋味?”
“我是不懂国仇家恨的滋味。”群青笑笑,“但我一步一步爬到三品之位,手刃仇人,而今持节站在你的面前,只为换回我活着的阿娘。芳歇,我告诉你,北戎皇族的女人,父死子娶,兄死弟娶,你的阿娘贵为长公主,为了助你要受如此折辱,你在她托举之下,方能号令这万人之军。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你身不能庇母,还妄言什么国仇家恨?你若有半分血性,就先把她从北戎接回来,再谈其他!”
群青的声音清凌凌荡过来,声色俱厉。
眼看凌云诺面色泛白,急火攻心,朱英出声劝道:“少主,你身子未好,下去休息吧!”
说着,叫人强行将他带了下去。
朱英沉默地望向城上群青的身影。
数年未见,她比别时长高许多,亦更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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