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生气,小皇帝忙拉住他的袖子,紧张地央求,“您不要同小曦一般见识,她只是一时糊涂……”
“王叔,你下令放了她好不好?我没有事的……”
一国之君,竟卑微到这个地步。小皇后眼眶中的泪一瞬落了下来,泣道:“你求他做什么?你是天子,你的尊严和骨气呢?不许求他!”
“我死也就死了,反正我全家都要死了不是吗?我死,也就是去和他们作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许求他,听到没有?!”
眼看帝后二人哭作一团,嬴澈竟有种自己就是那废黜伏后、鸩杀皇子的奸雄魏武帝的错觉,好似他自己倒成了谋朝篡位的叛臣了。
他无奈地对身侧一直缄默、未有作声的清河大长公主道:“劳烦姑姑,先带皇后下去。”
虞曦毕竟年龄尚幼,又曾为皇后。虞氏家族覆灭,也着实没有必要对着虞曦一个出嫁女赶尽杀绝。
大长公主会意,同皇帝致意:“那我就先送皇后回北宫。”
小皇帝点了点头,仍望着鬓发蓬乱的皇后,眼中千般不舍,万般担心。
虞小皇后却并不领情。
被士兵带下去的时候,她睁着那双掩在乱发之下流着血泪的眼睛,骂道:“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嬴澈,你操弄权术,以下犯上,废黜国母,你会遭报应的!”
宫门将女孩子尖利的咒骂隔绝在外,殿内转瞬恢复为方才的宁静。小皇帝仍望着宫门的方向,眼眶泪水未干。
嬴澈轻拍一拍他肩膀:“陛下。”
天子回过头,无措地看着他,已然泪流满面。
殿内还有不少嬴灼的亲兵,叫他们瞧见,也是有损天子颜面的。嬴澈只好道:“阿灼,你也先下去吧。”
嬴灼白他一眼。
这头黑鹿。
他还没上位呢,倒轻车熟路地指挥起他来了!
虽如此想,嬴灼倒也卖了他几分薄面,麻利地收了兵刃带了人离开。连君臣之礼也未行。
此刻殿中再无旁人。嬴澈屈身蹲下来,从怀中摸出帕子,想替小皇帝拭泪。
这一摸却将令漪绣的帕子扯了出来,他有些犹豫,天子已经按住了他的手臂,轻声地问:“王叔。”
“您真的不能放小曦一条生路吗?”
“臣等原本也没有打算对废后下手,”嬴澈答,“这些天,她不也好好的么?可她今日是挟持了你,谋杀天子是大罪,重罪,则必以重刑惩处,不惩处,则不能服众。不能服众,则天下人皆可以效仿弑君。届时朝纲崩坏、天下大乱,可就不仅仅只是死一个虞曦的事情了。”
“那就不闹大,把事情压下去。”小皇帝道,又替皇后求情,“小曦也只是心系她父兄罢了……”
“陛下的意思,是想放虞伯山同虞琛一条活路?”
背后的心思既被猜中,小皇帝有些不好意思。他鼓足勇气问:“王叔,可以吗?”
嬴澈看着天子仍显稚嫩的脸,眼里的失望,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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